🎬Jack Frost

不末:

讲一下Loki。

他是什么样的人?

邪气、骄傲、恶作剧,敏感、纤细、脆弱感。他邪佞放肆,诡谲多变,又心思缜密,智力超群,这样的形容词放在反派身上几乎就是毁天灭地干大事的代名词,但Loki不是。

他堕落、偷盗、欺骗、妄言、背信弃义,他罪行累累,好像做尽坏事,但是,他偏偏又不是一个纯然的坏人。




他残忍吗?好像很残忍。

捅死科尔森特工,挥着权杖打人,把兄长从九千米高空上扔下去,拿刀捅人更是从不手软,带领外星军队在城市里开战。

可他好像又不是全然的残忍。Thor让他把宇宙魔方开启的传送门停下,他不说“我拒绝”,却说“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了”,一边说一边笑,好像很得意,可面对生灵涂炭,Thor对他大吼“这就是你想看的景象吗”时,他眼里又分明闪过震动。

Thor跟他说,“我们可以一起阻止他”,他一边佯装感动一边把刀送进兄长的身体,看着Thor趔趄着弯腰后退,他嘲讽着说“多愁善感”,眼角又滑过泪水。

这滴眼泪,在电影里出现不超过一秒,迎着阳光,那点微末的水色如此模糊,我在手机上把进度条反复拖动近20次,才堪堪截到这昙花一现的半秒钟,而Thor低着身子,更不可能看见弟弟的眼泪。

灭霸的手下嘲讽他孩子气,不错,他确实孩子气,做着统治地球的美梦,计划丝丝入扣,不惜身赴敌营,充满着自大的天真,却不够残忍。



他冷酷吗?好像很冷酷。把霜巨人引到Asgard,杀死亲生父亲,让毁灭者把哥哥打成重伤。

可他好像又不是全然的冷酷。和Ordin争吵时Ordin晕倒,前一秒还激烈指责“我和你的宝库中的东西没有任何不同”,后一秒看见Ordin倒下,压抑着愤怒的表情碎裂,露出无法掩饰的担心与慌乱。

Frigga去世,Thor来牢里找他,他衣着整洁风度翩翩,背着手站在牢里,弯腰俯瞰兄长的眼神带着惯常的嘲讽和冷冽的笑容。Thor戳穿他的谎言,幻术消失,一片狼藉的桌椅,凝固的暗红血迹。他瘫坐在地,发丝散乱面色憔悴眼神颓唐,赤裸的脚掌上还有暗红的伤口。这时候他才抬眼,平静而不带嘲讽的轻声说,“Now you see me,brother .”紧接着就问养母的离开是否痛苦。

他奸诈狡黠,蛊惑人心,他不够坦荡,善于伪装,的确,他不是所谓的好人更不是英雄,但他不是无恶不赦,更不是罪大恶极。



Loki和Thor一起长大,两兄弟个性分明。Thor热烈、坦荡、充满激情、当然也免不了暴躁,而Loki内敛、深沉、心思细腻,思维多变,常常恶作剧。这种差异,固然有天性使然,但跟Ordin ,跟Asgard众人,绝不是毫无关系。

Loki是Ordin的养子却从未在成长过程中得知自己的身份,Ordin对他们说着“你都是我的儿子”,但是真的对二人是一视同仁,毫无差别的吗?

好像不是。

无论是Loki得知真相后的控诉“难怪一直以来你偏爱Thor”,还是剧情里隐约的透露,Ordin好像对这个儿子都不是纯然疼爱。
Ordin 爱不爱Loki ?肯定爱,但这种爱,和Thor并不平等,也并不纯粹。

收养之举来源于政治考量,来源于Ordin 对两国化干戈为玉帛的期待。

Thor敢于在Ordin面前大吼大叫与他争论,两人争论时全然将Loki视若无物,Loki试图插嘴,又因Ordin一个勃然怒吼而生生停下。

同样是有“发起战争”的想法,对Thor,Ordin流放他让他去地球历练成长,而当Loki 在地球作乱想要统治地球之后,Ordin却没有劝解和教诲,直接把Loki 扔入地牢。

Ordin 与Thor之间的争吵,他对Thor 的失望与愤怒,都激烈又真实,没有杂质,心无旁骛,因为一切恨铁不成钢的怒火都来源于对儿子的期许。后来,他对Thor说“你已经让我骄傲”“你是个合格的王了”,充满欣慰,充满慈爱。



而Loki在彩虹桥上,对他喊“父亲,我是为了你!”Ordin 对他说的是:NO。

一开始,两个人都不是所谓完美的王,Thor 过于暴躁冲动,而Loki 又似乎心思过于深沉。

但是,Ordin 给了前者无限宽容与期许,一片苦心给他铺好前路,给他武器,给他地位,给他教诲,磨砺他如磨砺宝剑,雕琢他如打造神器,终于让Thor 成为合格的王者与真正的神明。

Ordin给了Loki什么?


两兄弟成长过程中,假如曾有Loki 因为不似哥哥骁勇怀疑自己的时候,Ordin 有没有肯定过他?假如曾有Loki 和Thor 并肩作战的时刻,出谋划策的Loki 有没有得到他应有的嘉奖?假如曾有Loki 恶作剧犯下错误的时刻,有没有从他心里敬爱的父亲那里获得一场促膝长谈,一场男子汉之间的谈话,一番深情意重的教导,或者干脆一场勃然大怒,一场父子之间的争锋,一番痛彻心扉的指责?


我不敢肯定的说没有,但我猜,很少。


其他人呢?

同样一起长大的伙伴都敬佩跟随Thor ,Loki 则不被信任饱受怀疑。他被关在在牢中没有人去看望,从牢中出来,Sif对他说,“如果你背叛他我就杀了你”,他温言笑笑说,“见到你很高兴,Sif。”我猜那一刻他是真的高兴,但是无人理解,也无人相信。因为他是Loki ,有着蛊惑人心的银舌头和邪神的名号,因此被惧怕,被疏远,也许还被憎恶。


所有人都说,Thor太惨了,拥有的东西一个个离他而去,而很多人忘了,Thor拥有的,Loki 充满渴望,却其实从来没有拥有过。

Asgard二王子,好似光辉亮丽,实际一无所有。他野心勃勃,到头来想要的也不过是父亲的认可,和兄长的平等,最多加一个Asgard人民的仰慕。

慧极必伤、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他一个人,占全了。

抖森说的很对,“Loki 想要的只是一个拥抱。”


所以,他因为“天生的王”而自大,又因为自己领养的地位和霜巨人的身份自卑;他痛恨Asgard 相关的一切,又深爱Asgard 的一切;他想要征服世界,内心深处更想毁灭自己。

Loki 隐藏着严重的自我厌弃与毁灭的倾向,他来来回回假死两次,有人觉得他早有预谋,我却相信不是。
第一次掉下彩虹桥的时候,他在宇宙里漂泊,死里逃生。
第二次被刺穿的时候,他魔法失效恢复霜巨人原本的肤色,又因为强大的自愈能力勉强存活。

有一个细节是Loki从牢里出来后带着Thor从只有他知道的小路离开Asgard,小路狭窄,Loki驾驶着飞船直直飞过去,Thor对他大喊:“你疯了吗?”


而他一边掌握着方向一边露出笑容,说“要是简单的话,人人都能做了。”


那个时候他眼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满怀期待,跃跃欲试。但是这绝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也不是什么坐在飞船里轻松愉快的宇宙旅行,从Thor的反应看一个不好就是机毁人亡,那他在想什么,他在笑什么?他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过,稍稍偏移方向,就让一切在此结束?


纵然可以理解为Loki 之前已经从这里走了很多次,早已驾轻就熟,那他如何发现这条小径的?远在深山,杳无人迹,既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想必一开始那个幽静深邃的洞口,也只有他一个人探寻,而飞跃一个从未见过的洞口,又需要多少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大胆无畏的决心。


甚至,他推开Jane的瞬间,我相信他也把他的生死置之度外,如果没有Thor ,大概就真的是一去不回。




可能很多人觉得,Loki 最擅长审时度势见风使舵,大概最是惜命。而我总觉得,他有的时候把自己看得很轻,轻得比不上父亲一个微弱的摇头。



但是,因为他第一次假死宇宙里漂泊时一无所有,却还以孑然一身与灭霸结盟,第二次假死更是带走Ordin 坐上王位,所以,太多人只以为这是他的计谋,以为是他的策略,包括他所知道所掌握的一切,都被视作习以为常,视为理所应当,以为是诡计之神天生的智慧带来的嘉奖,而从未想过Loki 在所有人都觉得必死无疑的死地里生存下来所可能经历过的磨难与苦楚。


——他实在太擅长、太擅长说谎了,他是高明的阴谋家,是说谎的惯犯,他可以利用的不仅仅是如簧巧舌,还有他自己。所以你看见他假装受伤,假装感动,假装心悦诚服,也看见他假装镇定,假装嘲讽,假装若无其事。


他大概是那种最疯狂的赌徒,赌桌上不仅会毫不犹豫的show hand ,还会把自己抵押上台来求一个未必笃定的未来。你能看见他如何经营自己,看见他原来柔软的血肉变得冷硬,一步步变得坚不可摧。以至于后来示弱似乎只是一种欺骗的手段,当他真正受伤时反而眉目从容森然。


你看见一开始他尚且稚嫩,和Ordin争执时眼眶通红,和Thor相争时你能听见他压低的嗓音,听见他咬牙切齿故作的阴狠,还有声线里无法控制的颤抖,你能看见他盈满泪水的眼眶,看见他因悲伤愤怒颤抖的眼角,看见他痛苦下紧绷着的身躯。


——一开始,他虽然怀有些小心机,偶尔会恶作剧,却还会坦诚地跟哥哥说:


“我不会让兄长一个人出征约顿海姆”

“有时我嫉妒你,但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 




这些,后来再也没有了。他精心伪装脸上每一根神经和肌肉,笑容眼神都无懈可击,悲伤痛苦都被掩下。 他永远从容不迫,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讥诮而洞察一切。


以至于后来他真心的感动、真实的受伤已无人相信,他的刻薄嘲讽却被深信不疑。



可即便这样——被抛弃,被怀疑,被误解,被几乎所有人冷眼相待。


他最后还是达成了与自己与世界的和解。从和Thor并肩抵抗黑暗精灵开始,到即使明知Hela强大,仍义无反顾以救世主姿态回到Asgard,再到对兄长说出“I am here .”

还有他最后的自白。

“I, Loki, Prince of Asgard, Odinson, The rightful king of Jotunheim, God of Mischief,
do hereby pledge to you,
my undying fidelity. ”

“向您献上我不朽的忠诚”

他投向Thor的眼神,眷恋不舍,隐约歉疚,深深情谊。



这次大概真的是永别。年少并肩作战时的嫉妒与憧憬,深夜谈笑把酒纵歌,后来命运相悖相抗相杀时的恨意与愤怒,天各一方颠沛流离。

而他走向灭霸时义无反顾的决然被掩盖在从容含笑的眸光下,走过去时脊背挺直如刀锋,带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骄傲。


他可能对这个世界不好,但是这个世界也未曾给他多少善待,可是到最后,他还是回馈温柔,给予无尽慷慨勇气。



我爱他。希望他能不要在此谢幕。
他值得更好的。









我的Parksborn文整理

贝尔朵莉切:

超凡3被砍绝对是人生十大憾事之一,这件事我拒绝去想。


官方不拍,我们只能自己产粮了,好处是可以想怎么发糖就怎么发糖,这一点最重要。


掰手指头数数,十个月里我竟然也写了有二十一篇虫绿文,除去小学时候的日记,中学每周一篇的作文,本科研究生阶段的各门课程论文,我写的最多的就是这个了 #副业之一# #真爱粉#


感谢每一个看了我的文后比心评论的小天使,每次都像突然被表白,哟嗬嗬。


不知道还会爱多久,希望能够一直爱下去,然后码出更多的彼得彼得彼得彼得哈利哈利哈利哈利。


 


中长篇:


纽约纽约:12345


情歌不朽:1234


Hold my hand again:123456789


爱情的保鲜期:123456


狭路:12345


Killing me softly:123456


偷偷喜欢你:123456


 


短篇:


少爷饶命:123


哥哥扭蛋:123


明天:12


我的男朋友太好看/蠢萌了:12


街灯似火:1234


山海之间:123


Lonely Planet:12


旧情书:123


嘴上说着要你滚,心里却想要一个吻:12


覆水:123


 


一发完:


缄口:1


繁华落陷:1


损友的美好时代:1


当剧情女主穿越完男男同人又重生:1

Hooked:

大盾他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加入了九头蛇 感觉到了官方喂屎(´・Д・)」

CE都懵逼了

邱邱邱邱宝:

蒙逼的我…漫威不要作死啊,不要毁了你们资本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再见.jpg

EvasntanCrossover 索引

charlie:

StuckyLibrary:



同样未收录含拉郎外拆CP,欢迎补充。


Evanstan和Stucky不拆,抱歉。


多角恋和be文章仅收录在相关子归类里。


看文时请注意完结文、未完结及坑都收录在内,可在‘一发完’和‘完结’里找文看。






Hail 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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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                                                Sebastian:


《神奇四侠》Johnny Storm                   《列王传》 Jack Benjamin


《雪国列车》Curtis Everret                   《政坛野兽》Thomas James Hammond


《床伴逐个数》Colin Shea                     《童话镇》Jefferson


《太阳浩劫》Mace                                《火星救援》Chris Beck


《午夜邂逅》Nick                                  《幻影》 Ben


《穿孔》Mike Welss                              《瑞奇和闪电》Joshua


《失败者》Jensen                                  《魔界契约》Chase Collins


《异能》Nick Grant                                《建筑师》Martin Waters


《伦敦》Syd                                          《热浴盆时光机》Blaine


《一生爱永远》Bryce


《歪小子斯科特》Lucas


《失落的泪珠钻石》Ji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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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对


柯王子


柯TJ


火王子


火TJ


柯本


ColinXTJ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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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


小甜饼


PWP/肉


一发完


完结(多发完)


群像


三角恋/3P/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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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


ABO


Established Relationship


非原作AU


非人类


Not a 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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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NULL


February


狗血味酸糖浆


蓝色理想国


拖拖


知名不具










(盾冬)掉下去了(全文完)

一个人吃芫荽:

按照之前说的,全文修改一次性发完让大家方便看哦


写得不好还请原谅,还有Bug请尽情吐槽


我爱Steve,我爱Bucky,我爱他们之间粗得像输油管道的甜蜜双箭头


他们属于彼此


愿他们拥有最美好的幸福


哦,顺便问一下,有谁能好心的代发随缘吗?














1.


巴恩斯中士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觉得浑身痛,尤其是背后。


要知道从那种地方掉下来,不痛才怪……他仰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默默地想着……


他怀疑自己可能摔坏了脑子。


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哇哦,果然有个大肿包。


所以现在是幻觉?或者其实他已经在天堂了?


天堂的地板硬梆梆冰凉凉,天堂的……天花板刷着淡黄的温柔色调……


巴恩斯中士费劲地在平躺时有限的视野里四下打量。


哦,天堂还贴心地在他的脑袋的右侧放了个抽水马桶。


这看起来……像个洗手间……


我的天哪,见了这场面谁还会想来天堂……巴恩斯中士感到脑袋中有一个硕大的搅拌棍,把他的思绪像是搅面团一样的弄得一团乱,而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在深冬里冻了三天。


好吧,实际上他真的在深冬里冻了很多天,完全不止三天。他还记得咆哮突击队在风雪中爬上悬崖,等待载着Zora的火车经过。


他姑且还有余力想点乱七八糟的,这时候他听到了重重的开门声。


几乎像是撞进来的。


撞进这个长得跟洗手间没两样的天堂里。


“Bucky?!”


巴恩斯中士偏了偏头,努力往门那边看去。


“哇哦,Steve,我不知道你在天堂做兼职当天使,虽然你的性格一直挺天使的……”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好歹能说完一句话。


他没有听见Steve的回应,但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很像他自己,但听起来更加暗哑阴沉。


“我在这。”那个声音这样回答。


他的话语正是在答应Steve的呼唤,所以……他也是Bucky?


巴恩斯中士非常想扭过头去看个清楚,但是他已经精疲力尽,终于在支撑起身体之前,昏了过去。


2.


Steve和Bucky并排坐在沙发上。


他们沉默了已经好一会。


刚刚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他们都好像在吃饱的状态下又硬是啃下十人份意大利面,需要的消化时间可不止方才沉默的一时半会。


Steve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当他看到完好的,完整无缺的,穿着那件熟悉的制服,除了看起来疲惫不堪却别无二致的Bucky躺在他的洗手间瓷砖地面上,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然后身后突然响起的冷冰冰的回应又让他瞬间确定这不是做梦。


这有点不可思议,对于现在的美国队长来说,是有点,毕竟他见过了两个整天兄弟打架的神,还有差点被毁灭N次但总能在第二天瞬间重生的纽约。


但这实在,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地令他震惊。


两个Bucky。


他震惊到当机,但在考虑这些如梦似幻的事为何会发生前,他已经火速抱起昏迷的巴恩斯中士放到了他和Bucky(现在那个)的床上,并小心翼翼地给他拉上被子。


好在突然出现在他家浴室的来自过去的Bucky只是过度疲劳而已,他陷进温暖的床垫,蹭了蹭蓬松柔软的羽毛枕头,咂咂嘴,沉沉入睡。


他天生带着甜蜜弧度的嘴角即使在梦中也是上翘的。


Steve看过了无数次,在梦中,在过去……熟悉又珍贵得让他胸口发胀,让他站在床边看得热泪盈眶。


而Bucky,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看他完成这些事情,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客厅的沙发里坐下来。


Steve没有听见Bucky的脚步声,他总是移动得无声无息,像一只午夜的猫咪,可他几乎立即察觉Bucky的动向。


他只顾着感动,可他不知道记忆残缺的Bucky看到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Steve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在Bucky的旁边坐下。


超级士兵的听力让他们听到卧室里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他们沉默着消化了片刻。


Steve悄悄地看向Bucky,“……Bucky?”


“Who the hell is……”Bucky低沉又快速地回答,然后他停顿了,几秒钟后,他说,“Bucky is inthe bed.”


Not in the sofa,not him……


3.


不得不说,Steve在辨认Bucky这件事上有特殊的能力。


就像在他还是小个子时,Bucky的脑袋上装着一个Steve定向雷达,无论他正在哪个阴湿肮脏的小巷里与人顽固对抗,Bucky都能找到他。


Steve也有在冬兵面罩掉下来后的一刹那立即叫出他名字的能力。


就好像七十年的风雪并没有任何磨损似的,毫无迟疑地叫出那个温柔的名字。


Bucky曾在博物馆的纪录片里看过无数次过去的Bucky,他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那个小片段反反复复播放。


黑白画面里那个Bucky笑得一脸灿烂,眉眼弯弯,一边笑一边看着Steve,好像世界上最令他幸福快乐的宝物都在眼前。


但自己,作为现在的Bucky,他不会那样笑。他不是不明白笑是什么,开心快乐就会笑,可是那种正面积极的感情离开他太久,他没办法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和眼神,做出Steve最喜欢的那个样子。


Steve有时候会看着他,默默地凝视,眼神悠远。


Bucky想他也许是通过自己这个僵硬苍白又无意义的躯壳看着其他的什么。


直到他看到实实在在的鲜活的过去,他才明白,或许这才是Steve真正想看的。


绝不是自己。


他不叫Bucky,他不能叫Bucky,他是Winter Soldier。


“不,你就是Bucky,你是Bucky。”但Steve握着他的手,无论是左边的冰冷钢铁还是右边的温暖血肉,都紧紧握着,坚定不移地说。


4.


巴恩斯中士正在感慨温热的牛奶的美味,要知道他在冰天雪地里吃了太久糟糕的冰冷的硬得跟石块没两样的罐头。为了躲避追踪,很多时候他们连火都不能生。


“唔哦,这的确是天堂。”他满足地捧着牛奶杯,脸颊都蹭到了玻璃杯上。


“你应该多吃点东西再喝牛奶。”餐桌对面的Steve把松饼往他眼前推了推。


Bucky也抱着一杯牛奶,坐在Steve的旁边。他很想离开,但Steve拽着他的手不松开。他隔着牛奶飘散的水汽看着对面的那个吃得心满意足的Bucky。


小心警惕地观察。


“这松饼也不错,嘿,你的厨艺进步多了,Steve天使。”巴恩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解释了他自己此刻的处境,总之他对一切都接受得异常良好。


他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松饼,并且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得干干净净,敲敲杯沿示意还要再来一杯。Steve想站起来,但Bucky没有把他们交握的手松开。


Bucky把自己的杯子推给了过去的自己,“我还没喝。”他干巴巴地说。


“谢谢。”巴恩斯道谢,毫不客气地端起牛奶喝了大半杯,舔掉嘴唇上残留的奶渍,似乎直到全身的细胞都因为温热的奶香充满活力,他才打算好好打量对面的人,考虑眼前匪夷所思的状况。


“让我来猜猜,你就是我,对吗?”他笑着对Bucky眨眨眼。


Bucky看了眼Steve,Steve没有开口,只是鼓励似的看着他。


于是他慎重地点了点头。


“哇……想不到我也能变得这么酷……我能……看看我的左手吗?”巴恩斯没有使用第二人称。


Bucky小心地把左手摆到了桌上,巴恩斯吞了口唾沫,摸了摸那钢铁的手指,然后把自己尚且完好的左手叠到了那只铁手掌上。


“冰冰的……不过感觉不坏。”他说出自己观察结论。


“Bucky……”Steve不由得像呻吟一样感慨。他得到了来自两个方向的询问的目光。


其中一道立即就转走了。


而另一个,偏过头看看Steve,又看了看Steve旁边坐着的异常安静冷漠的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跑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回去。”巴恩斯中士说,不过他总是得回去的,虽然他必须回去的地方大概充斥着痛苦,不过现在他知道自己没挂,那么回去前在这个未来的天堂里度度假也还不错,他舔了舔嘴唇,“我八成得在这里赖上一阵子,得想办法区分区分我们,叫现在版和过去版可不太好听。”


“winter soldier.”巴恩斯听到未来的自己吐出两个冷冰冰的词。


然后Steve只是稍微加重了语气,但在巴恩斯眼里,这样的Steve简直激动得不太正常,“别这样说,Bucky!”


“那也是我。”但未来的自己只是冰冷无情地指出事实。


冬兵是什么?


自己将来会有这么酷炫的称号吗?不过Steve看起来并不喜欢。


“好吧,那么你是Bucky,我是James。”巴恩斯中士做出结论。“自从认识Steve,我的名字几乎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Bucky似乎没有为这个称呼高兴,他摇了摇头,“不要。”


“别这样,我想Steve也喜欢这样称呼,你,我。”未来的自己的眼神看起来茫然空白,巴恩斯中士不想揣测到底发生过什么,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向Bucky伸过手去。


Bucky警觉地偏过头试图躲开,但他还是迟疑着没有偏离太多,这让巴恩斯的手总算能落在他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


“我留长发还挺好看的嘛。”巴恩斯对他笑起来。


他的笑容和纪录片里一模一样。


Steve紧紧抿住了嘴唇。


5.


James觉得自己有点退化。


作为一个深受从十三岁(他最小的妹妹)到三十岁到六十三岁各个年龄阶层女士们深爱的英俊潇洒的中士,未来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么沉默寡言的人呢?


我最受好评的迷人笑容呢?


他皱着眉戳了戳Bucky的脸颊,对方只是不太适应的转动头部,却没有任何攻击反应。


Steve感慨万分。他从把Bucky带回来,到可以对他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花了小半年。


而James只花了一天。


即使Bucky还是没有过去的记忆,过去的自己对他来说也是个陌生人,但可能自己就是自己,来自于时间和血液的神奇魔力让敏感的冬兵对巴恩斯中士毫无抗拒。


嫉妒自己所爱的人的过去版和现代版太亲近……这种事听起来太奇怪了。Steve吞下嘴里的那口醋,严正地告诉自己不该这么想。


“Bucky,来,笑一下。”James伸出两根手指抵着Bucky的嘴角,强硬地把平直的唇线往上提。


“我不会笑。”Bucky没有撇开他的手,眼神无波语气平淡地用言语拒绝他。


“不,你会的,你……我会笑,你就会笑,你只是把笑容藏在心底了。”James戳了戳Bucky的胸口。“你要学会让它们,那些笑容还有其他情绪从你心里跑出来,相信我,我有一张好看的脸蛋,笑一笑会有一大堆女士给我抛媚眼的。”


“……我不需要……女士。”


“啊哦……我变化这么大吗……我还以为自己永远离不开女士们的青睐。”James眨巴眨巴眼睛,回过头对在厨房收拾的Steve大喊大叫,“Steve!我,呃,虽然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道,以后的我还喜不喜欢女孩子们啊!”


Steve停下手里洗碗的工作,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James到底在说什么,他从厨房探出头来,正看到Bucky拉了拉James的衣袖。


在James回过头看他时,Bucky认真地说,“我需要Steve。”


James愣了愣,而后立即笑了起来,他伸手抱住了Bucky,“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需要Steve,无论过去现在未来,都需要Steve。”


Steve在他们的视线扫过来之前钻回厨房,他捏着一个盘子,擦去上面所有的水渍,举起来迎着光像是检查是否彻底清洁,他用盘子挡住了自己的脸,用仰头的幅度阻止眼里温热的液体。


Bucky,Bucky,Bucky……


其实他根本都没有改变,无论爱笑还是不爱笑,无论中间横亘多少时光,无论有多少无可挽回的伤痛,他没有改变。


6.


Steve收拾好厨房,也收拾好自己心里泛滥的酸痛,才解下围裙从厨房出来。


James和Bucky穿着同样款式的T恤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那件衣服是Steve去买的,他不太会挑衣服,总是同一款买上好几件,以至于James和Bucky穿得像一对双胞胎。


他们的胸前都有一个圆圆的红蓝盾牌。


Bucky对衣服总是不置可否,给他穿什么都行,James却扯了扯那个图案,对Steve露出揶揄的笑容,“想不到你还有点自恋,我们现在是什么?美国队长的小伙伴们?不过我本来就是。”


“呃,你还会见到更多的……”Steve羞红了脸。


不得不说……看他们俩穿着自己的主题T恤,过去的和现在的爱人坐在那里,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受啊……


但是不坏,一点都不坏。


甚至很开心。


Steve弯起嘴角,但当他走近一点听到他们的对话时,几乎要笑出来了。


Bucky拿着遥控器在告诉James使用方法。


“音量按这里,换台按这里。”他的声音平铺直叙,但看得出非常认真在演示。


不得不说对于现代化的电器使用,Bucky肯定有资格教导James,实际上他用得比Steve都顺手。


“真神奇,我觉得我像个乡巴佬……”James瞪大他闪闪发亮的双眼,这和Bucky看到新奇食物时的表现完全一样。


不愧是一个人。


Steve站在沙发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直到墙上的挂钟的分针又走过了半格子,“呃嗯,Bucky……”


Bucky和James同时回头,然后James想了想又扭头去看电视。


“哦,不,我是叫你们,复数的,我还没习惯。”


“我也还没习惯。”James耸耸肩。


“总之,你们还记得我说要去见几个朋友吗?”


James和Bucky一齐点头,“更多的美国队长的小伙伴!”James还兴奋地补充了一句。


“……我都见过了。”Bucky低声说。


“嗯嗯……是的。”Steve抑制住弯下腰往他们额头上一人亲一个的冲动,“穿好鞋子,该出发了。”


由于增加了一个人,Steve没办法再用他的哈雷载着Bucky,呃,Bucky们去复仇者大厦。


他们选择了出租车。


Steve坐在前面,Bucky和James坐在后面。James巴着车窗往外看。


他这个反应就像Steve一觉醒来冲上时代广场。


“那是什么?”James拉了拉Bucky。


Bucky坐过来一点,顺着James的视线看过去,“LED显示屏……”


“LED显示屏?”


“……”


“哦,好吧,我猜那是个非常大的电视。”


“……由很多小灯组成……”


“听起来有点像霓虹灯……但这个显然不得了多了。”


James的问题很多,Bucky总是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但更深入的解释他就无法说明了,到底他自己也是被灌输了这些常识而已。


但他们不知道,坐在前座的Steve正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出租车司机翻了个白眼。


后座一对有趣的双胞胎,副驾驶座一个奇怪帅小伙,载到了有趣的客人。


James非常贴心,Bucky答不出来他也不追问。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七十年,美国的变化天翻地覆。


他停下询问,望向副驾驶座的椅背。他只能看到高出椅子的Steve的头顶那金灿灿的发丝。


生活在这个年代的Steve到底是什么感想?咆哮突击队的其他人又都在哪里?还有卡特特工呢?也许谁都不在了,即使还活着也已经老去。


Steve身处在一个不属于他的时间断层里,他熟悉的一切人事景物都在残忍地抛离他并不可抗拒的消逝殆尽……


不知道什么原因会让Steve在这里,更不知道什么原因会让自己也在这里。


可是好歹七十年后他也还在他身边……即使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但他还能陪伴Steve。


James将视线转向身旁的Bucky,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Bucky望向他。


他们无言地对视片刻,Bucky碰了碰James的嘴角。


James的嘴勾起一个弧度,他凑向Bucky的耳畔,悄声说,“Followhim。”


Bucky轻声回答他,“Protect him。”


James点了点头。


他们有不同的经历,但他们有共同的灵魂和生存的核心。


James知道,他就是知道,不管自己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有没有那个铁手臂,是否留起长发,还擅不擅长露出笑容,关于Steve的部分都珍藏心底。


7.


Tony在他们到达之前就警告Steve不许吐露他和他爹霍华德的真正关系。


这是未来,他来自过去,穿越时空伴随着非常可怕的危险。


所以Steve在走进大楼前只是说,他们去见的人中有一位是霍华德的亲戚后代。


“这真令人兴奋,想想在我的记忆里前阵子才和霍华德喝过酒,这会就要见他后代去了。”James看起来满怀期待,但Bucky却突然变得很沉默。


他本来就沉默,但这会他简直就像融化进了背景里一样悄无声息。


可并不止那样,冰冷得瘆人的攻击意识在散发。


Steve仿若未曾察觉,他从容地走过去拉起他的手,Bucky死死抿住嘴唇,直到Steve把他半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不停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他才勉强缓和一些。


James注意到Bucky对霍华德这个名字反应很怪异。


但他不能问。


Bucky也不会说。


他的记忆并不完整,但他既想知道又惧怕回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多少残忍可怕的事情,造成多少无法弥补的伤害。


James还不知道这一切。


他的双手那么干净。


而自己……血迹从每一个缝隙渗透进他的左臂,那只钢铁之手,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渗透着可怖的腥臭的红色……


Steve毫无迟疑地握着这只手。


Bucky知道自己过于依赖Steve。只有呆在他的身边,他才不会被黑暗的泥淖吞噬,才不会彻底变成冬兵,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得到他坚实的拥抱和牵绊。


他是自己和这个可有可无的世界的唯一联结,又或许可有可无的是自己。


他想松开他的手,可是他又做不到。


Steve抓得那样紧,像是怕他会突然被塞进魔术师的黑色礼帽里不见了似的。


James咬着嘴唇看着他们,看着Steve和未来的自己。他感觉得到自己正挣扎在一个看不见的丝网里,挣扎得鲜血淋漓精疲力尽,还是有大片的阴影挥之不去。


如果不是Steve,他大概已经支离破碎了。


他实在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想如果能够知道,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改变。不是为了阻止自己变成痛苦的困兽,而是为了不让Steve陪着自己心痛。


Steve的痛楚并非溢于言表,但他感受得到。他知道Bucky一定也能感受。


他望了望天空。


到底是冥冥中什么力量让他穿越漫长时空来到这里,却让自己只能看着Steve眼里的伤痛而束手无策……


如果是这样,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James咬了咬嘴唇,深呼吸,然后走过去拉住Steve的另一只手,挂起笑容在他们俩面前晃了晃脑袋,“嘿,你们还不带我去见小伙伴们吗?”


8.


Steve左右手各牵着一个Bucky出现在Tony Stark的面前。


如意料之中,他看到了Tony该死的贱兮兮的笑容,以及一声响亮的口哨。


“嗯哼,两个都很辣,同一张脸不同风味,Steve你昨晚和哪个一起睡了?”Tony刷地冲上来,一边绕着他们打转,一边立即就丢出了一个爆炸性问句。


Bucky毫无反应,他能有什么反应,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差点在Tony来得及穿上铠甲之前在他胸口上敲出个洞(他的胸口本来就有洞),之后他就开始对Tony视而不见了。


至于Steve,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的确是已经能和Tony打嘴炮并偶尔占上风,但天哪!现在他的右手还拉着他的巴恩斯中士!


毕竟和Bucky发展出一些始料未及的关系,那是重逢之后的事,因为直到眼睁睁看着Bucky掉落悬崖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意义。


但无论如何,来自于此前的时间点的巴恩斯中士!什么、都、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像缺乏润滑充满锈蚀的机械,艰难僵硬地转向James。


“呃,我,他,Tony,这个家伙是Tony,他就是这样,满嘴跑火车……”


James只是挑起一边眉毛,对他撇了撇嘴,显然压根没把他连整句都无法组建的解释听在耳里。


“我本来是当成一个笑话的。”他拍拍Steve的肩膀,“如果你没有试图澄清什么的话,Steve,你知道我多了解你。”


Steve瞠目结舌。


“Bucky。”James对另一边的自己招了招手,自己叫自己有点奇怪,他吐了吐舌头,但在Bucky看过来时一把把人拽了过来,“哦哦哦,先放开Steve,来我这边。”


也许是因为James就是自己,虽然没有多少记忆,但Bucky下意识地愿意听他的话。


James揽着Bucky的肩膀缩到角落,“我是觉得会发生点什么,很多年前就这么觉得,但没想到真会发生点什么……”他自言自语地说,然后突然拉着Bucky对上自己的视线,“好了,未来的我,有个严肃的问题。”


“……?”Bucky微微歪过头,露出疑惑的眼神。


James张了张嘴,“你在……”


然后他对上Bucky困惑的视线,又立刻住嘴了。


“好了,你是我,我是你,就算性格有些改变,我还是我,我知道答案了,不用说,什么也不用说。”


“……我什么也没说。”Bucky说,事实上他根本不明白James到底在说些啥。


“……”James回过头去看了看Steve,舔了舔嘴唇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好吧,反正是Steve,怎样都可以。”


 


他们不知道这个大楼里每个角落都有Jarvis的存在。


隐私权是什么?能吃吗?


所以在James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的时候,Jarvis贴心地把他们的所有对话转译成文字信息不被察觉地发送进Steve和Tony的手机里。


Steve瞬间明白James在意的是什么,他不用抬头也知道Tony正一脸坏笑地冲他挤眉弄眼。


9.


他们好歹打算进入正题。


复仇者们从四面八方拼命地往复仇者大厦赶,抢救曼哈顿岛都没这么着急。


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个看看美队的好搭档的机会。


而且还是两个形态同时一起出现。


哇哦,世界不可思议第一百二十三集要在自己眼前开播了。


Bruce本来就在大厦的研究层,来的时候手里还端了杯咖啡,他倒没有其他人那么……八卦的心态,只是出于科学家天性对穿越时空这样的科学事件充满研究欲。


Natasha和Clint在神盾局的临时据点,他们开着直升机,要知道纽约堵车太讨厌了。


Sam把他的翅膀翻了出来。


Tony,Tony当然在这里,在等待大家聚集之前,他已经把两个脸蛋一样穿着一样只有气质略微偏差的Bucky打量过一百遍了。


“啊,真是太难选择了。”


“你到底要选什么?!”Steve憋不住有点恼怒。


“我是替你担心,两个都要可有点贪心,虽然你的体力是常人的四倍,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Tony的话里永远都带着Tony Stark特有的让人不自在的标签,他端着咖啡,靠在工作台上,看着前面那张桌子上正在和小呆比腕力的James,以及站在一边的Bucky,他没参与,小呆不是铁臂的对手。


James发觉这座大厦里有趣的东西不少,离开小呆后也在东摸西摸,Bucky偶尔解释一点他知道的部分,在说明武器的部分尤为详细。


Steve摇了摇头,“他们不是选择题,一点都不是。”他望向他们。


Tony看了看Steve此刻的表情,打了个哆嗦。


美国队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全国的少女们心跳加速四倍。


还好她们不看到,而不幸看到了的Tony只想扫扫鸡皮疙瘩。


“Cap!”猎鹰占着自己住得近,率先到达。他从华盛顿跟着队长搬来了纽约。


纽约上空每天飞过无数奇怪的家伙,NYPD也许已经放弃空中交通管制。


他收起翅膀从窗户翻了进来。


他和他的偶像打了个招呼,一扭头就立刻看到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家伙。


每个美国男孩对美国队长和他的咆哮突击队,尤其是他的好搭档Bucky都有很多憧憬和仰慕。所以他在第一次听队长说那是Bucky的时候是很激动的,直到队长口中的Bucky干脆利落地扯了他的翅膀。


而这一个,短发的,挂着笑容的,似乎更接近各种书籍和影像资料对美国队长好搭档的描述。


他又一次激动了。


他的翅膀已经收起来了。


“你有翅膀?”对方主动走了过来,大眼睛闪闪发亮。


Sam吞了口唾沫,看了看短发的过去的Bucky,又看了看安静站在他旁边(此刻已经被美队捞过去拉住手)的现在的Bucky。


他必须承认,水汪汪的大眼睛的部分,真的让他感到这是同一个人。


“是的,我有翅膀,被你……呃,被他扯过。”他指了指Bucky,“所以,你也想扯吗?”


James笑了起来,“有一点。”


“……哦……”Sam捂住脸,他已经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嘿!你好,我叫Sam,代号falcon,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在我的翅膀上。”


“当然。”James点点头,他挺喜欢这个家伙,“我签一边,Bucky签一边,Steve可以写在中间。”


“…………我不要。”Bucky嫌弃地否决。


Sam有点受伤。


被扯掉翅膀的是自己,还要被嫌弃……


但大家暂时没空管他受伤的小心灵,Jarvis说Natasha和Clint到了。


Clint开口的第一句异常耳熟,“哇哦,这可太难选了……”


James哈哈大笑,揽过Bucky的肩膀回头对Steve说,“你真是有了一群不错的伙伴。”


Bucky极其稀罕地赞同,“……还行。”


Natasha的美貌赢得James非常坦率地赞美。Bucky看着James,切实体会到为什么Steve总说以前的他对女士风度翩翩,深受欢迎。


而自己,则给了Natasha两颗子弹。


这么想的时候,Bucky愣了一下,他猛然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去和James比较。


他侧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Steve,他拉着自己的手,视线追随着James,笑得快要露出牙齿。


他在为哪一个自己而快乐?


Bucky并不怀疑James真的是过去的自己。因为他对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即便他的记忆支离破碎,但有时候,James说出上一句话时,他就知道他的下一句。


他对他自己熟悉又陌生。


然而即使能够找回所有的记忆,他也不再会是他。


有一道巨大的,由时间和鲜血组成的鸿沟阻断了Winter Soldier走向James Barnes的路途。


“Bucky?Bucky?”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拉了过去,Bucky回过神来,他发现Steve正扶着自己的肩膀担忧地看着他。


“Steve……?”


“嗯,是我。”Steve露出微笑,让他靠进自己的怀里,他们的肢体接触过度剩余,“Bucky,别想太多,你还是你。”


可是不一样。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


越看着过去的自己,就越能体会到自己的不同,就越能明白无可挽回的可怕。


James和大家相处的不错,没人会不喜欢这个开朗爱笑又能和Tony打嘴炮的大男孩,但他在人群中回过头,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Steve抱着Bucky,对James做了个口型,告诉他没问题。


“我是不是什么都不该问?”James轻声地问复仇者们。“关于我会变得那么一塌糊涂,让Steve无穷无尽的担心的原因……”


大家静默了片刻,Tony说,“一点小差错都可能造成我们这里所有人不能顺利出生,尤其是我,你可是认识我家……我家亲戚的。”


“Steve没有为此觉得困扰,他很关心…他…也就是你,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并没有觉得你是个麻烦。”Natasha说。


“我知道!”James略微提高了声音打断Natasha后面的话,他从不质疑Steve对自己的情谊,“我并不是指这个,我也不是,绝对没有一丁点对未来的自己的否定,我只是很担心……我一无所知,更不明白怎么才能让事情变好一点,我想我来到这里一定有一些意义不是吗?”


他的脸上浮现了大家最常在冬兵脸上看到的表情,委屈又茫然。


“巴恩斯中士。”Bruce从到这里时都只是温柔的注视着大家,他现在开口了,自己找了个区分现在过去的称呼方式,“你要来研究层做个检查吗?你突然穿越时空,也许有些值得研究的地方。”


“……好的。”James垂下眼。


“Steve,我和Bruce去楼下转悠转悠,不用陪我啦,吃饭时候见。”他充满活力地对Steve招了招手,Bucky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啊……他知道自己在说谎。James想。


他知道他在担心,他也在担心他。


10.


“……这真是……比Stark未来世界还要壮观……”James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上下打量Bruce在复仇者大楼研究层的专用研究室。


到处都是奇奇怪怪他看不懂的玩意。


如果他知道这栋大楼的所有者就是那位Stark的亲儿子,大概就会认为理所当然了。


“可以请你躺到那边的床上吗?我想给你做个全身扫描。”Bruce指了指实验室一角的床,各种仪器环绕着它。


James的脚步第一次有了迟疑,他全身静止地瞪着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担架床。


这种感觉很久不再来了,咆哮突击队在追踪Zora的途中,他每天晚上都不得不和Steve在某棵树下缩成一团打瞌睡。他的呼吸近在耳畔,所以他也很久没有这样浑身发冷。


他感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巴恩斯中士?”Bruce皱起眉。


“啊。”James舔了舔嘴唇,再度挂上笑容,“好的,要脱下上衣吗?”


“中士,你在紧张……?焦虑?”Bruce对负面情绪非常敏感,因为他自己要随时保持平静,以至于对别人的情绪波动也能更加敏锐的察觉。


他在James否认之前说出答案,“你有和Steve,我是说,过去的Steve说过吗?你的创伤后应激障碍?Zora那时候究竟在你身上做了什么,你有和他说过吗?”


“……”James抿着嘴唇。“没有。”


他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他们对Steve做实验。”


“那是……”Bruce想解释,但是Bucky打断了他。


“我知道,不是Zora,不是邪恶的九头蛇,但那依旧是实验。我很害怕,有时候我在半夜醒来,看到Steve,我会忍不住想,成功了,幸亏成功了,而不是像我这样……这些没有发生在Steve身上。”


James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脸,“我惧怕失去他,如果没有他,我一定会变成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Steve是Steve,Bucky才会是Bucky。”


Bruce有一瞬把眼前的巴恩斯中士和还呆在Steve身边的冬兵重合了。


不,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11.


Bucky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他固执地松开Steve的手,自己走到一旁坐下。


其余的复仇者们聚集在另一个角落,奇妙地没人来打搅他。


Steve和他们坐在一起,但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Bucky。


“他在否定自己。”Steve沉着声音说。


“……他的记忆不完整,又看到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过去的自己,任谁也会质疑。”Natasha说。


“我很后悔。”Steve说。


复仇者们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


“刚刚找到他时,我太过兴奋,为自己的失而复得,我兴致勃勃地想让他回忆起一切,带他去以前我们去过的地方,给他看那些老照片,说很多很多过去的故事……”Steve出神地望着地面,“我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些对他造成的伤害,我期望着他能恢复成过去那样,恢复成神采飞扬的巴恩斯中士,可对他来说,过去全是空白,他不知道那些,他以为我在否定他。”


他爱过去的他,也爱现在的他。


可他不知道美丽的过去对现在是怎样的残酷,只因为他们都回不去。


他想让Bucky知道,每一个他都是他,可也许Bucky不是这么想的。


James还和Bruce博士在一起。


Steve不用担心他会突然激怒Bruce,然后拆了整个复仇者大厦的研究层。


Bucky静默片刻,微仰起头向半空中发问,”Jarvis,他在哪?“


“巴恩斯先生,巴恩斯中士正在研究层。”Jarvis也找到了区分他们的称呼。


“我想去找他。”


“好的,请上电梯。”


Bucky站起身,离开之前回头看了看Steve,Steve想起身,但是Bucky摇了摇头,自己走进了电梯。


复仇者大厦很安全,他不用随时都跟在Bucky身边,可是Steve常常就是忍不住这么做。


“Cap,如果你很担心,我可以给你传输图像。”Jarvis善解人意。


“不,不用了。”Steve摇头。


“有什么关系,他们俩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的,传来传来。”在Tony眼中,隐私权依旧不存在,谢谢。


全息图像投射在他们中间。


Bucky靠着电梯栏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Jarvis已经贴心地提醒James,Bucky来找他。


James再次对Jarvis表示了惊叹,然后三两步跑到电梯门来等他。


于是电梯门一打开,Bucky就撞上了James,差那么一丁点他就要去摸藏在腿上的匕首了。


“嘿。”James笑着对他打招呼。


防备与杀气瞬间被清空。


“刚刚我在Bruce那里看到了很多神奇的玩意,简直像小说,真神奇。”


“我也觉得……很神奇。”Bucky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收获路过的工作人员神奇的惊叹眼神几枚。但好歹能呆在这的人见识过不少大场面,没有谁表现得过度震惊。


“你……做检查了吗?”Bucky说话有点慢。


“是的,Bruce连我的智齿都观测了一遍,他说还不用拔掉。”


Bucky停了停,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牙齿,“还在。”


“哇……看来能陪伴我很长时间,”


“其余没什么事,我很健康。”James接着说。“除了不知道为什么能穿越时空,这能力挺帅的,不是吗?”


Bucky点点头,“你有事,他会担心。”


“……”James停下脚步,扶住Bucky的双臂说,“你有事,他也担心。”


Bucky望着和他面对面的James,他们那么相似,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像在照镜子。


“你能留下吗?”Bucky问。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James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严肃地问。


Bucky点点头。


“我是你,我留下,就会改变过去,就不会再有你。”


“我知道,不需要我,需要你。”


”……“James不说话了,他看着未来的自己,拼命的否定自身的自己,”我想……我知道我来到这里的意义了。“


”取代我。“


”不,Bucky,我不会也不能取代你,我来是为了更重要的事,为了不让Steve因为你而伤心。“


Bucky有些听不懂,但他动摇得更加厉害了。


”不需要我。“


James摇摇头,他拥抱他,拥抱自己,”Bucky,你不明白他爱你,他爱我。“


12.


Bucky的眼神茫然,他僵硬着身体,像是犹豫着,但最终微微偏过头,他们的脑袋轻轻碰到一起。


Jarvis放映出来的画面角度该死的好。


好得所有人都不敢去看Steve此刻的表情,也没有人敢想象他在看到这些画面时是什么心情。


“我觉得我在看一个应该在晚上八点播出的爱情肥皂剧。”Clint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挤出一句调侃。


“你明知道每个煽情桥段都恶俗得要命却还是哭得一塌糊涂。”Natasha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甩给Clint。她的眼眶也有点红,该死。


“Jarvis你不考虑拍个纯情爱情故事片吗?”Clint用力地擤鼻涕。


“如果Sir要看的话。”


“我更喜欢激烈爱情动作片。”Tony毫不犹豫地说。他已经站起来在大厅里打了好几个转。


虽然每个人都在开玩笑,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种潜伏的愤怒灼烧着他们的腹腔。


这一切都过于深刻了,比以往的任何资料或想象都来得深刻。


九头蛇所犯下的那些不可饶恕的泯灭人性的罪行。


HOW DARE THEY DO THAT?!


Sam注意到Steve握着拳的双手几乎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低垂着头,没人看到他的表情。


“我要去他那……”他的嗓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压出来的,仿佛在拼命的压制着什么东西,防止他从语言里透露出来。


Jarvis已经为他打开了电梯门。


Steve沉默地移动。


等他走出电梯时,Jarvis检测到了电梯栏杆上几个深深的指印。


 


Steve在视野里出现他们的身影时停下脚步,他吸了口气,把盘旋在他心底的黑色漩涡强制地埋藏起来。


“Bucky。”虽然James自己提出了区分的方式,但Steve还是没有改口,他喜欢这样叫,看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同时回头。


“Steve?”


过去的巴恩斯中士在叫他的名字时,总是笑得像含了一口蜜,然后笑嘻嘻地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


而现在的Bucky却已经很少主动吐露他的名字,但他会在听到呼唤时望向他,在他伸出手时走向他。


“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James兴奋地说,“检查没什么问题,Bruce给我做检查时看起来很熟练,他是医生?”


“严格来说,不是。”Steve摇摇头。


“他给我做检查。”Bucky说。


“怪不得。”James了然地抬了抬眉毛,他转向Steve,拍了拍他的肩膀,“Steve,你有一群很棒的伙伴,他们每个人都很棒,温柔又可靠。”


七十年后,陪在Steve身边的不会只有Bucky,还有不输给咆哮突击队,不,可能比他们更加温柔的复仇者们在他身边。


Steve或许会找到属于他的场所,在这些人中间。


伙伴们。


“……是的。”


Steve心里的风暴渐渐平息,他的神情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Bucky突然捏了捏他的脸,“好多了。”


James点头赞同,“是的,好多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好吧,我不能知道太多,你回去偷偷告诉Bucky。”


 


“……温柔?”Tony和Clint面面相觑。


“我觉得我挺温柔的。”Sam对自己点点头。


“……可靠?”Tony和Clint面面相觑。


“我只知道我比你们可靠。”Natasha抱着胸说。


独自呆在研究室的Bruce温和地微笑,温柔又可靠,他当然是,只要别惹他生气。


“Jarvis,告诉他们,我准确来说是个生物基因学家。”


14.


Bruce主动承担下时空穿越问题的研究,实际上他有点不够谨慎的乐在其中。


Tony比较爱研究装备武器什么的,不跟Bruce抢工作,省得给他造成压力。


“我需要一点帮助,Selvig博士的研究能让事情更加顺利。”Bruce对Tony说。


“我可以去接他过来。”Clint和Selvig博士联系得比其他人所知的要多。


“哦,不用,我记得拿铁锤的家伙正呆在英国度假。”Tony晃了晃手指,Jarvis已经帮他打开联络界面。


“哇哦,哦,这边,呃,是这样…唔…”那边传递过来的画面一阵颠簸,还有一大串疑问。


来自阿斯加德的雷神Thor是个比来自七十年前的美国队长还要不怎么会使用地球通讯工具的家伙。


“看到你了,Tony。”


“……是的,我也看到你了,请别表现得第一次到纽约时代广场的老古董一样,哦,对,你算外地人。”Tony翻了个白眼,清清嗓子,“请你把Selvig博士送过来,谢谢。”


“哦,好的,马上到。”Thor连原因也没问,火速切断了通话。


至于他怎么把可怜的博士送过来,Tony也没问。


在他们到来之前,Tony认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Natasha和Clint已经在直升机上待命,Sam正在去找Steve他们。


“Avengers,行动吧。”


“嘿,Cap。”Sam在Jarvis的精确指示下找到他们。


Steve和来时一样,一左一右地牵着Bucky的过去和现在,在复仇者大厦的休闲层里溜达。


“We have a plan.”Sam扬了扬手,笑得特别灿烂。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James坐在直升机里左看右看。“我不能知道太多不是吗?”


Bucky低头仔细研究着手里的三张游乐园票。Sam硬塞给他们的。


Steve坐在他们中间,轻轻叹了口气,他看起来有点困扰,但实际上嘴角却在上翘。


“有什么关系。”Clint在驾驶座利落地操纵直升机,“反正你在研究层也看了不少不该知道的,我们也都活得好好的。”


“Tony也没有突然消失,他顺利出生这件事很遗憾没有任何改变。”Natasha也坐在前方。


“嘿!我听着呢!”Tony嚷嚷着提示他的存在,他让Jarvis也进入了直升机的操作系统里。


“Cap,别想太多!”Sam的声音传来。


“哦,好吧……谢谢你们。”Steve呻吟着说。


“不用谢,我们是温柔又可靠的好伙伴,不是吗?”Clint冲后面竖起大拇指。


James眨了眨眼,哈哈大笑,他干脆探出直升机和Falcon打起了手势。


“喔嘿,你的翅膀真的很帅!”


“不许扯,这次不许扯!”Falcon立刻飞得远远的。


无视这些吵闹,Bucky总算停止了他对游乐园门票的研究,抬起头拉了拉Steve的衣袖,“我们应该只买两张,Bucky是我。”


“是的,Bucky是Bucky。”Steve愣了愣,他明白他的意思,这让他暂时忘了他可靠的小伙伴们的恶作剧带来的困扰,对着Bucky由衷地笑了。


15.


复仇者们的小计划就是,管他那么多,现在是纯爱故事,先来个甜蜜蜜的约会吧。


Sam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Jarvis就把恋人必须做的一百件事显示在了他们的面前。


Steve立即知道这群家伙又没好事了。


但是Bucky不在意,而James还不知道他们的本性,不,或许他知道,但他和这群家伙该死的合拍。


他兴致勃勃地研究起那些123的条条框框。


“一起下厨,我们十二岁的时候就做过了。”


“在海边看日出……在雪山里看日出倒是很多次。”


James逐条地阅读并对比。Bucky默默听着。


他听Steve说过其中不少事情,可他不记得。但是James说起来这些回忆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快乐。


那一定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他不知道。


“温暖的拥抱。做过太多次了,原来我们早就做过不少恋人该做的事了,Steve。”James继续念,对着这条无所谓的耸耸肩。


“亲吻……唔,这个留给未来的我,我相信一定也做过了。”他回头看了看Bucky,得到未来的自己轻微的点头肯定。


超级士兵美国队长的脸红也是普通人的四倍脸红……


“再看看……哦,摩天轮,我们只坐过旋风飞车,摩天轮听起来不错。”James摸了摸下巴。“Steve你不会再吐了吧。”他对Steve挤了挤眼睛。


“……不会。”Steve轻声回答。眼前的Bucky如此鲜活……可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聊到旋风飞车时的场景。


那时悬崖上的凛冽风雪好像穿越时空砸到他的脸上。


“Steve。”有人叫他。


Bucky的声音,两个Bucky的声音,他们同时出声。


过往和现在重叠到了一起,把Steve拉回现实。


他看着他们,看着他。


哦,算了,管他那么多。他想。


总是有个计划的美国队长深呼吸一口气,果断决定这一回接受复仇者小伙伴们的计划。


“那么就决定是摩天轮。”


“很好,那么摩天轮,之后可以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Tony的声音传来,三分钟后,Sam便拿着门票拽着他们去顶楼坐直升机了。


“纽约堵车得厉害,还好我们没有空中管制。”


“Cap,玩得愉快。”Sam在直升机着陆后,也降落了下来。


他们本来打算高调地把美国队长和他的爱人打着闪光灯丢进游乐园的嘉年华游行队伍,背景音乐选用国歌,还有星条旗的红蓝色纸片洒下。


当然,美国队长不会接受全部的复仇者伙伴小计划,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应该叫做“馊主意”。


所以他们最后停在附近的一个空地,接下来的路程步行可达。


Natasha和Clint表现得有点失望,他们对Steve挥了挥手,把Sam塞进直升机里起飞。


Steve目送直升机载着他们的小伙伴消失在夜空。


他收回投向夜空中的目光,看了看身边的人。


他们不用向怕走散的小朋友一样手拉手过马路,可Steve还是伸出了手,“走吧。”


James一把揽过他的肩膀,Bucky搭着他的手臂。


“喔,未来世界的游乐园,我敢打赌一定很有趣。”


的确很有趣。


Steve不知道Tony到底给他们弄的门票有什么特别优惠还是VIP待遇,总之在检票时,美丽的工作人员小姐热情地拿出奇怪的玩意想给他们戴上。


她们说那是赠品,但她们不会太轻易成功。


Bucky在她们靠近时异常敏捷地闪身,手危险地滑到后腰。


那里总是藏着两把匕首。


“Bucky!”Steve熟悉他的动作,在他让匕首出鞘前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Bucky像是被按了停止按钮一般浑身僵硬。


“Bucky,这里是游乐园,没有事,没有危险,我们是来坐摩天轮的,记得吗?”Steve在他的耳边柔声地重复。


反反复复地告诉他,没有危险,没有危险……


Bucky绷紧地肌肉终于放松下来,他低垂下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Bucky。”


从Bucky回来后,他们从没有来过游乐园这样的场所。


他被迫作为冬兵太久,暗杀者的习惯渗透骨髓。


他面对人群紧张而防备,尤其是那些想接近他或Steve的人。


那个在科尼岛逼着他坐旋风飞车的Bucky他们还没有找回来。


但他现在在这里。


James等待Bucky彻底冷静后,从震惊的工作人员手中拿过那些赠品小玩意。


哦,是个发夹……什么的?


他拿了一个戴在头上,然后走近Bucky和Steve。


“这东西挺有趣的。”他笑着说,随手也给Bucky戴了一个,和自己头顶那个一模一样。


一对黑色猫耳。


“唔,这个更适合Steve。”他留给Steve的是一对白色兔耳。


“我们在约会,不是吗?约会要更开心点。”他伸手摸了摸Bucky和Steve的脑袋,指尖划过那两对奇怪的毛绒装饰耳朵。


Bucky感觉自己血液中的焦躁和冰冷在Steve的怀里,还有James的笑容中飞快退去。


他小心地碰了碰Steve的兔耳朵,还有James的猫耳朵。


“约会。”他重复。


像是在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只属于甜蜜的美好。


16.


Steve觉得他们有点微妙的显眼。


虽然他把注意力都放到了Bucky(现在有两个)身上,但四倍的听力还是让他察觉周围环绕着他们的细碎的讨论。


Bucky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们的确被人围观了。


这让Bucky再度紧张。如果不是Steve紧紧拉着他的手,他又要去摸匕首了。


他和Steve交握的右手微微颤抖。


他在拼命的抑制自己的杀意,努力地对抗自己潜藏的杀戮和战斗本能。他原本没有这些意识,但七十年足够九头蛇把这一切钉进他的脊髓,他的脑海。


James更想搞明白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对无害的人群散发杀意。


从进入游乐园开始,自己就在强烈地克制着什么,显然这里不像复仇者大厦,这些陌生人也不像那些可信任的复仇者,他放松不了。


但自己没有真的想杀人,Bucky不会随意攻击,James知道。


那是一种防卫,用激烈的随时要发动攻击的方式试图保护Steve。


然而Steve正在为此焦虑。


未来……他越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不不,来自过去的他什么都不应该知道。James强迫自己不去深入思考心中无止境的不安与疑惑。


“我想我只是太帅了才会被围观。”他扶正Bucky头上的猫耳。


Bucky看着James脸上的笑容。


那是曾经出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是你,我会笑,你也会笑。


过去的他对现在的他说。


17.


摩天轮前的队伍无比漫长。


他们不得不加入等待的行列。


Steve站在队伍中间,目光无法离开James和Bucky。他们不自觉地靠在一起,头顶上的黑色三角猫耳轻轻相碰,又迅速分开。


Steve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们的脑袋上,揉了揉。


James和Bucky同时回过头。Bucky只是迷惑地看着他,James笑眯眯的,一下捏住了他头顶上晃动的白色长耳朵。


“小白兔Steve。”他说。“我听到有人说你是甜心。”


准确来说是Bucky听到的,他用平直的语气转达给James,“那个人说Steve是甜心。”


Steve的眼睛没有像小白兔那样红,但他的脸蛋有。


他有很多粉丝,类似的评价他听过不少,很多年以前Bucky也是这样指着他的海报笑眯眯地说,“听听,他们叫你美国甜心。”


每一次他都毫无意外的脸红。


他快速地转动脖子试图找点什么转移个话题,然后他看到了一辆冰淇淋车。


“要吃冰淇淋吗?”


Bucky和James齐齐点头。


Bucky往后靠了靠,对Steve说,“牛奶口味。”


James舔了舔嘴唇,就算不知遭受了什么让自己的性格迁移得有点厉害,看来口味一如既往。


Steve看了看James,James立刻便接收到了讯息。


好吧好吧,我会照顾好未来的自己的,绝对不会让自己跳起来揍人。他挑了挑眉毛。


18.


没有发生什么让Steve担忧的事。


Bucky经历了一些心理斗争,但他终于能够正确判断周围的人事没有威胁。除了表现得有点阴沉沉地难以接近,什么都好。


何况他对过去的自己有一种自身也没有发觉的亲近。


只不过Steve匆匆忙忙拿着三个甜筒跑回来时,才发现Bucky和James几乎要被女孩子们淹没了。


James保持他的绅士风度,挂着迷人的微笑,可Bucky还是不能适应,但至少他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他只是紧紧握着James的手臂,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黑猫兄弟,你们和那只甜心兔子是朋友吗?”


“我们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能让我们拍个照吗?”


“你们谁是哥哥?”


“长发的黑猫在害怕吗?别紧张,你真可爱。”


女孩子们显然把他们当成一对外表极为相似,性格有点不同的双胞胎。


“Bucky。”Steve听到她们对自己的称呼有些尴尬,他不想大张旗鼓地挤进这个粉红色的包围圈,只好站在人群的外围出声喊。


他们又一次同时将视线投向了他。


Bucky的神色紧张,在看到Steve的刹那,他竟然撑着前方一个姑娘的肩膀(上帝保佑这位姑娘的肩膀),矫健的一个翻转跃出了人群,向Steve冲来。


却在即将到达他面前的时候瞬间急转弯,匆匆忙忙回到人群中一把拽住James的肩膀将他拉出来。


直到两个人都在Steve面前站定,Bucky才松了口气。


James愣着看Bucky做完这一切,反应过来后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只能扶着Steve的肩膀。


“我泡妞的技能退步真是太大了。”


“你也不再需要了。”Steve也笑了,紧张兮兮向自己冲来却还要把James捞出来的Bucky可爱得让他想亲一口。


“所以我被你套牢了是吗?”James从Steve手中接过两个牛奶口味的甜筒,其中一个递给Bucky。


他们同时舔了舔柔软雪白的冰淇淋,粉嫩的舌尖在湿润的嘴唇上打了个转。


爱舔嘴唇的小动作也是没改变的地方之一。


两个,同时。


Steve不由得扭过头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


他竟然用咬的方式吃冰淇淋。


“你那个绿色的口味是什么?”James问。


“抹茶。”Steve说。


“我想试试。”


话是James说的,但Steve几乎是傻傻地看着Bucky和James一起探过头,一左一右,咬掉了他大半个冰淇淋。


双倍的可爱与性感还有不自觉。


谢天谢地他有四倍的自制力。


19.


接下来一切就顺利多了。


他们很快排队到上了摩天轮。


从Bucky拽着James冲向Steve之后,女孩子们看他们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窃窃私语更多了。


Steve克己复礼,不去多听。


不,实际上他也不是很想听。


摩天轮在缓慢地攀升,脚下的风景逐渐扩大。


其实他们都习惯了飞行任务,高空往下看的风光不会让他们太惊讶,但摩天轮有神奇的魔力,让Steve和James都不禁为城市辉煌的灯火惊叹,好像从来没看过似的。


像七十年前去Stark未来世界博览会一样。


即使对Bucky来说,这是个非常不安全的场所,到处都是狙击点,但他没有跳起来把James和Steve压在身下,他只是僵硬的笔挺的坐在那里。直到James看累了风景,把他的脑袋挂到了未来的自己的肩膀上,还是钢铁手臂的那边,Bucky艰难地挪了挪自己的左手,没有推开他。


五分钟后,他们所在的车厢升到了最高空,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Bucky像一只敏锐的黑猫,把James推进Steve的怀里,然后飞速地翻身蹲在座椅上,从腿部不知道哪个隐藏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玩意,往窗外投射出去。


一根钢索划破夜空飞驰而去。


“哇啊啊啊啊!”一声不太好听的男性的哀嚎。


“Sam……………………………………………………?”Steve立刻听了出来。


Falcon悬停在半空满头冷汗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


哦,天哪,真该死,他差点又一次要经历被扯断翅膀的噩梦还好他闪得快。


他偷偷看向Bucky所在的车厢……对方正蹲在那里直直地盯着他,好像透过十字准星看他。


Sam瞬间意识到,不是他闪得快,Bucky根本就是故意错开了角度,让钢索惊险地擦过他的翅膀边缘……


他在夜视镜里看到对方轻微地抬起下巴,像是威胁又像是得意……


“不是我的主意!”Falcon嚎叫着能飞多快飞多快,能飞多远飞多远,这真的不是他的主意但他现在该死的压根不敢凑过去解释!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翅膀了!


“Bucky……别欺负Sam……”Steve扶着额头。


“……哼。”隔了半分钟,Bucky才缓缓坐回原位,发出一声轻哼。


Sam抱着他的翅膀蹲在直升机仓里不肯下来。


Clint坐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同类相惜。


“我早说过跟踪不是我的特长!I'm a soldier,not spy!”


“摩天轮上的观察角度只有你适合,别指望Stark,他只擅长闪亮登场,不擅长低调。”


“而且我们只是为了保证他们很安全,以及在结束游乐园约会后,及时接他们去餐厅。”


Clint安慰他。


“……那是冬兵……”Sam泪流满面,他觉得自己也有PTSD了。


“他现在可亲切多了,不然你哪还有翅膀飞回来。”Natasha凉凉地说。


Sam觉得自己的心更痛了。


这情况持续到他的偶像亲自打来慰问电话才有好转。


“Sam,对不起,Bucky他并没有恶意。”Steve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是的,Cap,我知道他没有恶意。”Sam捂紧自己的翅膀回答,“他就是学了点以前的Bucky没有的坏习惯。”


“哈哈哈,我觉得未来的自己还挺酷的。”以前的Bucky的声音传来。


天哪,他怎么能忘了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你们从摩天轮上下来了吗?”Sam决定先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他的翅膀反正保住了,“我们去接你们去餐厅?”


“哦,不用了,烛光晚餐我们吃过很多次了,我们打算回复仇者大厦。”James摆了摆手。


“不用来接,我们可以自己过去。”Steve说。


在视讯电话结束前,Bucky终于说了一句,“再跟,没有翅膀。”


“…………………………”Sam立即挂电话。


20.


他们坐了轻轨,又坐了地铁,慢悠悠地前往复仇者大厦。


纽约很大。


有好人也有坏人。


天空上还飞来飞去五颜六色的神奇战队。


无论面对什么可怕的威胁,第二天都能够重新振作,生意盎然。


但现在没有暗搓搓的邪恶计划。


世界暂时不需要拯救。


需要超级英雄们苦恼的问题或许只是呆在自己的家里想着晚饭吃什么。


没有人来打搅他们。


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在这个城市里用最舒缓的步调穿过人流,在街角等待一个红灯。


Bucky始终紧张。但他的手心能感受到Steve的温度,回头能看到过去的自己脸上浮现的笑意。


他还不会笑,但他能看到自己笑起来的样子,还有Steve回报的温柔眼神。


等他们到达复仇者大厦时,复仇者们已经在休闲层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他们留了三个位置,左右两边的位置上摆了两杯温热的牛奶。


Sam坐在离三个空位最远的地方。


Natasha叉走Clint盘子里那块草莓蛋糕上的大草莓。


Tony和Jarvis为了Tony能不能多喝一杯咖啡唇枪舌剑。


Bruce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他们说,“猫咪和兔子们,来吃晚餐吧。”


他们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坐下。


Bucky和James戳走了两块松饼,在上面挤满了金黄甜蜜的枫糖浆。


Steve忍不住把自己的松饼也分给了他们。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他想。


不过光留下三个位置似乎还不够。


他们热闹的,在每道菜上都不得不展开叉光勺影乒乒乓乓的争夺战的晚餐进行到一半时,Thor到了。


他一手拿着他忠实的锤子,一手拎着Selvig博士,从露台走了进来。


“战士们,好久不见,看来我正好赶上晚餐。”他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大步走向餐桌。


Selvig博士颤颤巍巍地摘下他的氧气头罩。


“你干嘛戴着这个东西?”Clint问。


“……如果你也被雷神拎着脖子用超音速飞跃大西洋,我想你会需要的……”


“……我可不想有这种经验。”


Bucky在看到博士时,立即多倒了一杯牛奶,然后端着自己的,走向Selvig博士递给他。


Clint赶紧严肃地拿过自己的那杯红茶。


三个人非常严肃认真的碰了碰杯子,把杯子里的饮品豪气的一口喝下。


“……我……看起来跟他们关系挺好的?”James瞄向Steve。


这可不容易,毕竟未来的自己看起来实在有点冷淡。


“呃……这是因为……”Steve困难地不知如何解释。


“因为相似的经历。”Clint眨眨眼,“……好吧,不是很愉快,但一切都会变好。”


“好了,先生们,先吃完晚餐。”Tony拍拍手。


Thor的手实在太快了,他已经要把半桌子的食物清空了。


他在咀嚼的间隙打量了Steve身边的两个Bucky。


“Captain,我不知道你有两个亲密的兄弟搭档。”


哦……还没有人和Thor解释过这件事。


21.


“哦,这可真了不起,就算在阿斯加德也不能随意穿越时空。”


Bruce相对简洁明了的说明了事情,别指望Tony和Clint,他们只会添油加醋不着重点,Natasha拒不在吃饭时说话,那会妨碍她抢食物。Steve在考虑怎么阻止James和Bucky喝太多牛奶,而且他认为交给Bruce毫无问题。


Thor一口吞下大半块披萨,并且歪头接住上面快滚落的牛肉,他点了点头,对James竖了个大拇指,附带他的招牌金毛寻回犬式灿烂笑容。


James加深嘴角的弧度回报Thor的友好。Steve认识那种笑容,就是那种“这家伙人不错”的笑容。


Bucky递给Thor一杯牛奶。


Steve也认识他的行为,就是那种“喜欢的食物和朋友分享”的行为。他对Selvig博士和其他复联成员也是这么做的,除非有个混蛋告诉他他喜欢咖啡不喜欢牛奶。


Thor爽快地接过,大口喝下。他甚至都没想过追问两个Bucky互相面对时有什么感想。


Bucky和Thor的关系为什么会不错,这是Steve困惑了很久的事情。显然无论过去的Bucky还是现在的Bucky都对Thor保持了一些好感,可能还不止“一些”。


他当然认为来自阿斯加德的雷神很招人喜欢。但是要知道他更多时间呆在阿斯加德,有时候去英国,或者复仇者大厦,和Bucky的接触并不多。


不,不在于相处时间的问题。在Bucky勉强愿意答应Steve在他家住下,并去复仇者大厦认识其他人时,他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备,一副随时都要挥拳的样子,没有人可以在Steve不在场的情况下和Bucky单独呆着。


在过去的那些糟糕时光里,每次茫然空白的清醒过来,接下来都要面对残酷激烈的战斗。他还不太适应过于温柔的善意朋友。


必然会大动干戈。不得不说,尤其是Tony。


但Thor可以。


这很神奇。


Bucky对Thor当然也很防备,保持谨慎,摸着他藏在腿部的匕首才能保持冷静。但他没有攻击Thor。


甚至在Thor问他牛奶还是热巧克力更好喝时,他抿紧了唇线,却还是把视线移向了牛奶作为回应。


Steve没有说当时自己在看到Jarvis当机立断发过来的视频,在感到高兴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是滋味。


但Natasha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傻瓜都知道为什么。”


Steve到现在还在这个问题上是傻瓜。


James和Thor已经开始讨论地球上/未来地球上的一些玩意,对Thor来说是不习惯人类捣鼓的小玩意,对James来说则是新奇。


但无论如何,他们有共同话题。Bucky看起来没比他们知道得更多,他捧着他的温牛奶,默默在旁边听着。


大家结束晚餐,Bruce和Selvig还有Tony愉快地一起蹦跶去了研究层,Thor、Sam、Clint、Natasha四个人开始打牌,Sam很好心的给予Thor各种建议,但他们的队伍劣势过于明显,一个退伍老兵一个外星来的神,对手是两个特工,Sam只希望别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没人要他的底裤),可以请Jarvis帮忙吗?


Steve不想参与他们的牌局,他认为自己的打牌风格和他们不符。James和Bucky也没有,一个不熟悉未来的牌局规则,一个毫无兴趣。


“我们可以回家,我有点困。”James说,可实际上他看起来挺精神的。


Bucky没有表达意见。


Steve点点头,“你们可以先下楼,等我一会,我和他们打个招呼。”


他在和在牌桌上痛哭流涕或高深莫测或嘿嘿傻笑或焦头烂额的几个家伙道别后,请Jarvis帮他联系了在研究层的Bruce。


“Bucky,我是说James,他的身体检查,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吗?”


“没有,他只是太累了,我猜他是从战场上不小心跑过来的,身上有些小伤口,有做过简单处理,其余都很好。”Bruce说。


“谢谢。”Steve由衷地说。


“可靠的伙伴。”Bruce眨了眨眼,温和地微笑。


Bucky的体检也由Bruce负责,钢铁手臂的部分当然是Tony,不给他检查(研究)都不行。


Bucky刚被找到时简直一团糟,是他们帮助了Steve救治Bucky。然后是所有人一起,一点一点的让Bucky变得更好。


Steve曾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难过。Bucky被强制洗脑留下的后遗症,还有损坏的铁臂,他都无能为力。


可Bruce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他一贯的温和语气说,“科技或治疗手段也许是我和Tony知道更多,能让他变得更健康,但你拥有救治他的心的能力,队长,那是我们用什么方法都做不到的,你拥有他的心,即使他自己还不知道。”


Steve想,也许他并不是非要Bucky恢复他所有的记忆,回忆起他们过去的美好时光,如果Bucky想不起,他记得就好。


他快步走出复仇者大楼,看到路边的那两个背影。


他们眼前的车辆川流不息,像不会停止的河流,但他们仿佛静止。


时光几乎在他的凝视里停滞。


他只是希望他现在的Bucky心中的坚冰能够消融,能够再度拥抱冰雪下那颗像以前的Bucky那样温暖的心而已。


那无关记忆。


22.


在Selvig和Bruce找到方法之前,他们还有时间。


Steve并不想说他希望能够花更长更长的时间,长到他可以做好心理准备,送他的Bucky回到过去,去经历后面必然会发生的他所知的那一切。


虽然他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让自己接受。


Bucky什么也没说,不过他显然喜欢跟Steve和James呆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但James表现得无忧无虑。


他们挤不下卧室里的那张双人床,就像Steve描述过的过去那样把沙发垫拆下来窝在地上,看他们要补习的电影(James说这是预习,他什么都不应该知道,但所有人都若有似无地忽略了这件事),然后不知不觉睡着。


早上Steve醒来,他会久久地坐在地上,看着他的Bucky安然地睡在那里。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睡姿都是一样的,醒过来时是同样的茫然,张望着找到Steve时,会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尽管其中一个的笑意太不明显,只有Steve看得到。


他们还会一起去晨跑,沿着Steve常去的路线。


哦,等一下,关于晨跑,代号Falcon的特工,美队的忠实好朋友Sam Willson有意见发表。


他当然有资格发表意见,简直最有资格了。


每个美国男孩小时候的梦想里都会有一部分是和美国队长一起战斗,出生入死,打败每一个威胁和平的坏人。


Sam很高兴的告诉大家,他实现梦想了。


因为他是个坚持晨跑的好青年,所以他实现了梦想。


不,想也别想让他告诉你他的晨跑时间和地点。


事实上有一段时间他在考虑换个地点跑步。


谁也不会想每个早上努力跑步时两个超级士兵毫不犹豫地一左一右超越自己N次还同时丢出一句“on your left/right”,跑得快了不起啊?!


相信你也更不会想自己的男神和他的好伴侣(也是个男神就是不好相处)相亲相爱,闪瞎你和你周围所有生物的眼睛,秀恩爱都得烧!


当然Sam是不会去烧他的偶像和他的伴侣的。


他们那么不容易。


每天都能确认对方在自己身边多么不容易。


他失去了莱利,所以他明白(虽然莱利对自己的意义和Bucky对Cap的意义不太相同)。


他们第一次一起来晨跑时,Sam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想还好他们跑得快,一定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丢人的泪光。


只因久别重逢。


但这一切仍然不能改变有两个超级士兵N次超越自己的郁闷!


不过现在情况更好一点了。在Sam找到另一个距离合适,环境安宁,空气清新的晨跑地点前,他觉得事情又变好了。


温柔的巴恩斯中士保持和Sam一样的步调,慢悠悠(相对来说)地跑着。


有时候和Sam闲聊几句。


说说咆哮突击队里那些家伙们的小坏话,无论哪个美国队长和咆哮突击队的博物馆里都没有的那些小细节。


还有关于美国队长的过去,只在他记忆中的那部分。


“哇哦,你要知道以前体育课Steve从来都没有跑赢过我,当然后来他成功了,变成我天天跟在他后面,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的速度完全一致了。”James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等他们再一次超越James,他们会伸出手,和James交换一个击掌。


每一圈都这样。


“如果你讨厌他们出声提醒,下次可以试试这个。”James说。


Sam干笑两声。


他没说如果这么做的话,他的手一定会被打疼。


他看着这位年轻的英雄士兵的笑容,还有远去的那个属于现在的背影。


Sam从没有跟谁说过,他从以前就很喜欢故事里的巴恩斯中士,即使后来他改变了那么多,还让自己留下了一点小小的PTSD,但在熟悉了之后,他又发现他有很多没改变的地方。


只是能有机会让他看到跟接近书里描写的那个巴恩斯中士,他很高兴。


并不是哪一个样子的巴恩斯更好,但哪一个样子的他Sam都想认识。


他想Cap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23.


巴恩斯中士归期不定。


没有人知道这个甜蜜幸福得过于不切实际的悠长假期的终点在哪里。


他们不去问。


Selvig和Bruce看起来有不少进展,只是他们终日埋在研究层里,并不打算和当事人深入探讨。


Tony凌晨时分从自己的工作间出来,端着一杯咖啡晃进Bruce的工作室。


Selvig在打瞌睡,Bruce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屏上的一大堆飞速跑动的程式代码。Tony凑过去瞄了一眼。


“进展不错。”他抿了口咖啡,拍了把Bruce的肩膀。


“你吓到我了。”Bruce摸着胸口笑着说。


“你可稳定多了,而且Thor也在。”Tony耸耸肩。此前还是有一个人Tony不敢在没穿铠甲时手贱,因为他的本能反应是给你一个过肩摔然后钢铁手臂勒上你的脖子。


但现在都好了。那家伙跟Bruce一样好,Tony爱怎么手贱都可以。


就算被揍也不会被揍死了。


Tony放下咖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Bruce工作,偶尔给一两句建议。他们有时候激烈讨论,有时候则默默地各自在心中演算。


“Sir,DrBanner。”Jarvis的声音在天彻底明亮时响起,“你们又通宵了。”


“这是常事。”Tony无所谓地说,“不过我想我们确实得休息一下……反正也不急。”他咕哝着后半句,向实验室门口走去。


“Stark,你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Bruce在他出门前问。


“很多,非常多。”Tony顿了顿,低声回答。


“我也是。”Bruce温和地回应。


Bruce平和地望着Tony,他的目光看起来像是经历沧桑动荡的智者。


他是的。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那么快,没有一颗飞向曼哈顿的原子弹要我们掐着秒表去拯救,不是吗?如果是Pepper要我签署文件倒是不得不抓紧点,她生气很可怕。”


“他停留得越久,风险就越大。”Bruce走过来,把刚刚被Tony遗忘地冷咖啡塞回他的手里,“Tony,时间是必须走完的旅程。”


Tony捏紧了手里的马克杯,“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尽力让现在比过去更好。”


Selvig在Tony离开后睁开眼睛,“早上好,Banner,在你去休息前,我们先去和Steve他们喝杯饮料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Bruce再度挂起他笑容,脱下白大褂。


“Dr,巴恩斯先生和巴恩斯中士最近喜欢上了星巴克。”Jarvis善意地提醒,“都要全糖。”


“哈哈,我们可以给他们带点外送,希望不会太早。”


Steve已经结束他的晨跑回家了。


他站在门前翻找钥匙。


Bucky和James勾肩搭背站在他的身后。James喜欢搭人肩膀,以前Steve还是小个子,他觉得这个动作特别顺手。


轻松地将对方揽过来,好像是抱在怀里一样,两个人紧紧挨着,像任何两个布鲁克林的小混球似的在街头无所谓的晃悠。


后来Steve长高了。


巴恩斯中士不死心地试图像以前那样揽着他的小个子,Steve从来不拒绝,他会略微弯腰驼背,压低自己的身体配合巴恩斯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漂亮得像早春盛开的花。


不过试了几次之后巴恩斯就觉得累了,这姿势无比别扭。


他的小个子变成了大个子,巴恩斯中士又重新寻找他们黏在一起更舒适的方式。比如睡懒觉时可以安心把脑袋挂在Steve的肩膀上。


Steve没说,在Bucky重新定位自己和Steve的身份与关系时,这些只属于Steve的小习惯也在回来。


他很高兴和Bucky的每一次触碰,亲密的,更亲密一些的。


现在,Bucky和James互相搭着肩膀,挨在一块,等着Steve翻遍他的口袋寻找一枚小小的钥匙。


Bucky等了片刻,伸手从报箱里拿出了备用钥匙递给他。


Steve接过,看到James目光里的狡黠笑意。


“看,每次都是我帮你找到钥匙。”


“是的,还能有谁?”Steve也笑起来,打开门做了个请进的动作。


Bucky一进门就去浴室,他的头发长了点,发梢粘着出汗的后颈,让他很不舒服。


他以为自己过去漫长的冬兵生涯不太能体会什么叫不舒服,但回到Steve身边后,所有的感官都在复苏。


“我也去。”James甩开自己的T恤,跟上Bucky的脚步。


Steve打算去准备早餐,帮他们温上两杯牛奶。


可是James和Bucky一起从浴室里探出头,“Steve,你要不要也一起洗?”


“这样快点。”Bucky说。


“…………”


湿淋淋的头发,还有红润的脸蛋,潮湿的眼神,还有别的什么……


他们看着他。


从过去到现在,一个Bucky对Steve就有足够的杀伤力,何况他们在同一个时空里同时眨巴着一样明亮的大眼睛。


Steve觉得自己不是很好。


所以当Selvig和Bruce带着他们的星巴克外送上门拜访时,只看到Steve脸红得像滴血一样坐在餐桌边。


几乎能看到他头顶冒烟了。


24.


“他们,嗯,他还好吗?”虽然现在是两个个体,但毕竟是同一个人,Bruce对于人称代词是否使用复数有点迟疑。


Steve捂着他的脸,一口喝下半杯Selvig博士给他带来的大号摩卡咖啡,“很好……相处得很愉快。”


James和Bucky正在浴室里洗他们的战斗澡。Steve说他们家的浴室太小,塞下三个成年男性太吃力。


James耸耸肩,泡在浴缸里对Bucky说,“如果是小只的Steve就可以塞下来。”


Bucky费力地把湿答答的黏在面颊上的头发拨开,不置可否。


他有一些记忆的片段,但不像James那样对过去的Steve的存在鲜明印象。


“我不记得了,对吗?”James趴在浴缸边,突然说。


“……”Bucky停下动作,迟缓地看过来。


关键事项不能让过去的自己知道,Tony特地交代过,所以Bucky什么也不说。


但他隐约知道,来自七十年前的那个作为Steve青梅竹马和亲密战友的自己,迟早会发现什么。


所以他并没有吃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记不起全部,Steve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


“过来。”James对未来的迷茫的自己招了招手。


对于自己的到来,Steve吃惊不奇怪,但Bucky也不知情。


他们应该共享一份记忆才对。


Bucky跨进浴缸和他对坐,热水漫出浴缸边沿,又迅速滑进角落的排水口。


James帮Bucky洗头发,轻轻地搓揉过卷曲的发丝。


“我常常帮Steve洗头发,他的金发摸起来滑滑的。”James说。


Bucky抿紧唇,微低着头任由James蹂躏他的头发,低声地说,“我想剪头发。”


“为什么?”James顺过Bucky的一缕发丝,“我不是个不愿尝试新风格的人,不是说过挺好看吗?”


“……不是原来的样子,我不像Steve的Bucky,我和你,和过去不同。”


“Steve原来小个子的样子你记得吗?”James抬起Bucky的头和他平视。


Bucky努力地想,不是在博物馆里的那些影像资料,是他自己脑海中的那些。


“很瘦小,像蝴蝶都能推倒他……”


“对,后来他注射了血清,成了超级英雄,从九头蛇的手里救出了我。”


“我知道。”


“我很久没见到他了,他不再是过去的样子,可是他一样叫我Bucky,一样对我露出担忧的眼神,所以我立刻就知道,他是Steve。”


“Steve没有改变。”


“是的,没有。”James微笑着,“我是你,所以我也知道,我没有改变。”


“不,改变了!”Bucky拔高了音调,死死地握着他的金属手臂。


“未来的我,我认出改变模样的Steve是因为他的灵魂他的心还是Steve。”James抓住Bucky的金属手臂,“Steve为什么认定我,认定你,认定过去和未来的我,是一样的理由。”


James低下头,额头和Bucky轻轻抵在一起。


“我说过,会陪着Steve到最后的,现在还不是最后,Bucky,还有很多未来。”


 


Steve向两位博士说了些近况,关于James和Bucky。


“我时刻觉得快乐,也时刻压抑着愤怒。”Steve拧着他的眉心,“看着他曾有过的笑容,就无法停止想象他经受的那一切…我会想起我曾看过的九头蛇记录,我……”


“Cap……”Selvig博士两手紧紧地交扣,“我在英国时实现了空间跳跃,Dr Banner认为只要加入时间的维度,就能实现定点时空穿越……我们进展得很快,Thor提供阿斯加德的知识,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我想过不了多久……”


“是吗……”Steve费力地牵扯自己的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勉强能称为笑容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们都是本世纪的天才,没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


“不,我有,Steve。”Bruce摇了摇头,“我需要大把的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改变不了自己过去那些失控时造成的恶果。”


“我还在摆脱被洗脑时的噩梦。”Selvig博士喝了一口水。


他们通常不主动向别人提起这些,Steve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们不会去改变过去,他们只能拖着过去的沉重躯壳,背负所有的欠债,步履蹒跚却坚定地往前。


Bucky也在努力向前,他的每个今天都比昨天更好。


“我们是想……应该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做些心理准备。”Bruce艰难地开口。


Steve松开纠结的眉心,他真的笑了,伴随轻微地摇头,“不,Bruce,有多少时间都无法让我做好心理准备,但我想……我想我能让自己去接受,至少我知道未来他会回到我身边,我还能为他准备一顿满是糖分的早餐。”


25.


哪里会有一个方法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去无力的面对自己心中最好的那个人遭受最残忍的伤害。


他做不到的。


心中总是有个计划的美国队长也有无能为力的事。


Steve细心地为Bucky擦拭着头发,像是擦拭一块最珍贵的宝石。


他的宝石被摔出太多裂缝,但依旧闪耀着光芒。


他抚摸他被水打湿后更显暗色的深棕发丝,知道自己对博士们说的那些话始终不过是在自我安慰。


Bucky不爱擦头发,从很久以前就是。


以前,是的。


所以以前的Bucky也是满头是水,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湿淋淋的猫咪。


Steve只有一双手,可他的爱人暂且是两个个体。


“我该先给谁擦头发?”


当Steve捧着柔软洁白的毛巾,无奈地微笑发问时,Bucky和James有志一同地伸手指向了对方。


这样近乎耍赖的行为让Steve笑容里的无奈更多了一点,他给James的肩膀上搭好干燥的毛巾,然后决定先从Bucky开始,他的头发比较长,转眼已经打湿了他才换好的T恤。


James和Bucky各捧了一杯Bruce和Selvig带来的焦糖玛奇朵,用一模一样的动作盘腿缩在椅子上。James的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的教养很好,但在Steve面前就会有些过于放松,Bucky更安静点,一动不动的。


博士们已经先回去了,Bruce说充足的睡眠有益身心健康,让人不那么容易烦躁发火。


James和Bucky当然喜欢这份温柔又甜蜜的外送,叼着吸管向两位博士道谢。


“我可以每天请你喝个够。”Selvig博士在两个Bucky无意识的闪亮眼神攻击下,在离开前下意识拍着胸脯说。


Bruce镇定多了,每次Bucky看着什么东西时,最后总能收到过量的礼物。


大家都不是故意的。


这是个意外。


“今天想做点什么?家里的冰箱空了,我们可以去趟超市。”Steve已经换到James这边,一边轻柔地擦拭一边问。


“好。”James大咧咧地仰头靠在椅子上,和Steve相视一笑。


“我们还可以四处去逛逛,纽约大得很。”Steve有点停不下来的样子,他挂着微笑,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计划,他想和Bucky一起做的那些事情。


“Steve……”Bucky放下手里被喝空的纸杯,拉住Steve的衣袖,成功让他停下动作和话语,“只要和你一起。”


“Bucky……”


Steve看了Bucky又看了看James,他们是一个人,他们的想法当然一致。


“Steve,没关系。”James说,“我快要可以回去了,是吗?”


他说得那么轻松,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勉强。


可Steve笑不动了。


Bucky抿着唇,紧紧盯着Steve。


“Bucky,我知道我还会再找回你。”Steve弯起眉眼,露出他最甜蜜的笑容。


 


“时间从不停止脚步,或冰冷或温柔的未来仍会来临。也许你只需要坚信跨过严寒的凛冬,就能等到春暖花开。”


Sam倚靠在讲台上轻声述说。他在加入复仇者后仍然没有辞去退伍军人部的这一份工作。


他需要一份正规的工作,要知道复仇者这个职业才像个不稳定的兼职。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事能够帮助到一些人。


也许不是全部,也许不是所有,但他做的这些是有益的。


他为此感到自豪。


Sam审视着台下坐着的人们。他们都曾是光荣的英勇士兵,只是需要多一些的时间走出阴霾。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角落,那三个空位在中途坐进了三个人。


“Cap,我说了你来的时候应该早点提醒我,我又失去了和前台小姐炫耀的时机。”当人群散去后,Sam笑着走向他们,和Cap击了个掌。


Bucky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Sam不由得背后的幻肢疼,“嘿,伙计,我又没真的拿你的Steve跟人家炫耀,至少还没付诸行动。”


也许“你的”Steve这样的所有格听起来还不错,Bucky只是移开了目光轻哼了一声。


James已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他好不容易才把笑声停住,“你说的真不错,听起来就像个浪漫的诗人。”


他的赞扬直率而热情,让Sam黑乎乎的脸上也透出了一点红晕。


“吃早餐的时候听Steve说,我前段时间常常来听你讲课,所以我想我也该来听听。”James说了一连串的第一人称,但Sam分辨得出其中一个是指Bucky。


“呵呵呵……”Sam尴尬地笑。他不会告诉James他第一次看到Bucky默默坐在最后排的位置阴森森盯着自己时差点失手打翻了讲台。


天哪,他讲课的时候没有翅膀,别用要扯了他翅膀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好吗?


“我希望那对你有帮助。”Sam说。


“有帮助。”默不作声地Bucky突然出声回答。


Sam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得到Bucky这突如其来的正面肯定。


“啊……那真是太荣幸了……”


Steve抿着嘴笑,拍了拍Sam的肩膀。


Bucky尝试从唯一信任的Steve身边走向其他人的第一步就是Sam。但Sam似乎从来不知道。


那时的Bucky支离破碎,他被伤害的不只有身体,还有几乎剥夺了对温柔和友善的感知。他被迫变得冷冰冰,精神焦灼而愤怒。


Steve给了Bucky所有的爱与包容,就像童年时期他的挚友给予自己的那些。但Steve更感激身边的这些人。


Sam,Tony,Natasha,Bruce,Clint,还有Thor,Selvig博士,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在必要的时候给予Bucky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比什么都珍贵。


Steve不是放手让James回到过去独自面对漫长七十年的折磨,他很想改变,甚至想自己回到过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他不希望他的Bucky受到伤害,但他也不能弃满身伤痕的Bucky于不顾。


所以他只想告诉Bucky,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有人再度拥抱他。


就像Sam说的,等最严酷的深冬过去,会有最多的甜蜜美好等待着他。


26.


Sam拽着James在复仇者大楼的外头飞来飞去。


至少James没有像Cap那么重,“我猜你早餐一定吃得不多。”


James哈哈笑起来,“不,我吃得挺多的,我希望你的翅膀没事。”


“哦,我可是能拖着美国队长飞的Falcon,美国队长的搭档当然也毫无问题。”Sam说着,像要证明似的奋力拉起James在半空中打了个急速回旋。


“这可比旋风飞车帅多了!”James兴奋地在半空中发出惊呼。


Sam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Bucky都对他的翅膀有兴趣。


他们之后聊起了上次大战的事,略去了不少要点,只说了退伍老兵Sam重上战场,和美国队长一起冒险的部分。


然后当他说到自己在半空中接住美国队长振翅高飞并为之得意洋洋的时候,他发现James的眼睛亮了。


实际上Bucky的眼睛也亮了。


Sam立即摇头,“不不不,绝不扯翅膀,我们说好的!”


“说好的。”Bucky赞同地点点头,“你的翅膀好好的,还可以拖着人飞。”他说后半句时偏过头,和James对视了一眼。


自己和自己当然能心有灵犀。


天哪,Sam认为只是个退伍老兵,没有读心超能力,但任何一个军人对危机的意识总是那么敏感和超前。


在发生点别的什么他不希望看到的事之前,他认命地拿出自己的装备,问James是否要来个空中飞行之旅,上帝保证那感觉比飞机更美妙。


美国队长的蓝眼睛里有不好意思的歉意,但更多的是微妙的笑意。


Sam觉得自己对美国队长和他的好伙伴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然,即使没有交通管制也不能总在纽约城的上空乱窜,Tony的小伙伴Rhodes已经为这些事心力憔悴,不得不提一句,前阵子Thor大咧咧地飞跃国境线让Rhodes到现在还不太好。


所以他们最后回到了复仇者大厦。某种意义上这个大楼附近的天空都算是复仇者领空。


Bucky和Steve坐在楼顶向外伸出的露台边缘,各自拿着一杯冰淇淋看着远处的飞行表演。


“Sam挺有用的。”Bucky戳了口冰淇淋,“在各种意义上。”


“他一定很高兴你夸奖了他。”Steve说。


“不不不不!!!!”Sam从耳机里听到了这句“夸奖”,不,Cap,这真是一点也不高兴!


必须要说的是,Sam的翅膀上现在真的有了签名,Bucky主动提起了上次James说的那个主意。


在正中间的机甲部位,James在最上面写了“James”,“Bucky”在紧挨着的正下方。


然后是美国队长的签名。


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他没有遵循写昵称的方式写上“Steve”,或者自己的全名,哪怕是他一贯给那些孩子粉丝们写的Captain America也行。


但总之他没有。


他在这两个单词的正下方写了Rogers。


His Family Name。


所以合起来是“James Bucky Rogers”。


哪怕是给他换上一对全是米奇蝴蝶结图案的粉红色翅膀,都好过这个暧昧的充斥着玫瑰色的签名吧!


Sam颤抖着抚摸着机甲上的签名,泪流满面。


Cap,他的箭术真的不怎么样,要说丘比特,Clint可比他适合多了。


不得不说James和Sam玩得挺开心的。


“嘿,想来点更酷的吗?我可以借你一套装甲。”


不过这种事别想少了Tony,这可是他的大楼。Bucky和Steve还来不及循着声音回头,就只看到金红铠甲一溜烟地飞到了Sam和James的边上。


“不,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玩的。”James带笑的声音传来。


再然后Thor也来了,“你们在做什么?”他挥着锤子蹦过去,吓得Tony急转弯。


有这些会飞的家伙在,Steve很放心,但他还是坚持让James穿上降落伞包。Clint和Natasha缩在直升机里吃着零食张望。


Steve的视线追逐着半空中的James,他的嘴角带着甜蜜的笑。James的笑声像美丽的歌声,打动着他心中的每一根琴弦。


Bucky舔掉嘴边的残留的乳白色牛奶味冰淇淋。他把目光从半空中打闹的复仇者们转向了Steve。


“Steve。”


“嗯?”Steve带着微笑,轻声回音。


“你可以不让他回去。”


他说得不轻不重,好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客观建议。Steve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下去,如同大海的蓝眼睛里泛起波澜。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


James在提到Bucky时,只使用第一人称。


但Bucky会用“他”,或者“James”……


“James说我还有很多未来,但他的未来只有一个,就是走向我,满手血腥与罪恶,这让你伤心,但你可以改变他的未来。”


Bucky说完他想说的全部便安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决定权交给Steve。


味蕾里还残留着的清爽冰凉的甜味愈发变得苦涩。Steve的心仿佛被灼烧一般刺痛,他掩住自己的脸,半晌才放下手。


他重新扯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Bucky,我很伤心。”他倾身抱住冰冷的挚友与爱人,“但我不是为了你是什么样子的而难过,我只是为你所遭受的一切痛苦而悲伤,我对那些事无能为力。”


“你可以阻止那些事,你可以让他不遭受那些。”在过去遥远的七十年里,某个时间维度的Bucky做了很多错事,但那只要是他自己就够了,可以有一个时空的Bucky永远挂着灿烂的笑容和Steve拥抱。


“不,我不会那么做。”Steve把脸埋在Bucky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头,“Bucky,你还是你,你只是背负了太多沉重和黑暗,也许你要花很长时间去卸下负担,或者……或者永远背负着,但我只会和你一起承担,而不是抹杀你。”


他们需要考虑改变过去的代价,但重要的并不仅仅是这个。


“Bucky……”Steve抬起头,双手捧着Bucky的脸,笑容仿佛哭泣,“我爱你,我需要你,请你别否定自己,别抹杀自己。”


我来是为了不让Steve因为你而伤心。


你不明白,他爱你,他爱我。


Bucky的耳边回响起James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以为Steve只是为了温暖爱笑的巴恩斯中士在七十年里变成残忍无情的Winter Soldier而难过。


可他其实是为了不被自身所接受的自己而痛苦……


“我杀了很多人,我的手上满是无辜善良的人的鲜血,还有Stark……”


然而最糟糕的部分没有改变。


Bucky的记忆残破不堪,但他知道有一天他会记起自己欠下的所有血债。他被负疚感压迫得无法呼吸。


“……Bucky,那不是你的本意……”Steve无法代替被杀害的人原谅Bucky,但他知道他的Bucky绝对不会希望去伤害任何人。


“没错。”金红的铠甲突然悬停在他们的面前,Tony的声音隔着铠甲传出来带了机械的金属质感,但语气还是那么玩世不恭,“哦,抱歉,我打扰一下你们谈恋爱,Jarvis告诉我你们刚才提到了Stark这个姓氏,我猜那是指我老爸。”


“……”Bucky垂下了头。Tony也许知道一些,也许有怀疑,但他不主动提起。


“首先,我得说,我们还不知道我老爸挂在哪个家伙手里呢,谁说那一定就是你干的。”钢铁人两手一摊。


“其次,我老爸要是还活着,指不定就没有我这么帅气的超级英雄了,我敢说这身铠甲里头的人立刻会变成他。”


“最后。”Tony打开了他的面罩,直视着冬兵和美国队长,“我得说Cap说得对。我们都知道是谁造成了这一切,不是你,是九头蛇,我们知道复仇的对象。”


Thor和Sam已经从空中回来,他们站在不远处,James也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Bucky。


“鉴于你揍人的本事还不错,我不介意你也加入复仇者。”Tony坏笑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Do you?”


他不爱自己,但有人从七十年前就开始爱他。


他不接受自己,但很多人微笑着接受他。


Bucky迷茫地看着Tony,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开口,“Yes,I……”


“等一下!不不不,稍等一下!”Natasha从直升机上冲下来,踩碎Clint一桶爆米花风风火火冲过来,“Tony,你不该这么玩!Bucky!这句话你应该对Steve说!”


“……”Bucky沉默地看了看所有人,然后将视线转回向Steve。


“YES, I DO.”他一个词一个词清晰而坚定地吐了出来。


Steve的脸立即泛红,然后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子。


不远处的James掩住脸,拉着Sam问,“为什么我觉得未来的自己变得有点没常识?!”


“啊……毕竟忘了很多东西吧……”Sam撇开视线说。他都忘了这是不能说的事。


“Jarvis,音乐!你知道我要哪一首!”Tony已经开始嚷嚷。


Jarvis永远和他的主人心有灵犀。


27.


Bucky的坐姿变得比以前更柔软了一些。


他尝试倾向沙发柔软的靠背上,放松身体紧绷的肌肉。


James歪着脑袋靠在Bucky的肩上,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他们刚刚饱餐一顿,现在像两只满足的黑猫一样依偎在沙发里。


片刻后,James抬起头,跑去从外送的披萨盒上拆下一根皮筋,把Bucky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小小的一束。他做得不是很顺手,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垂挂下来。


“头发蹭到脸上有点痒,这样是不是好点?”


“……是。”Bucky轻微地晃动脑袋。


Steve从厨房探出头看完这一幕,才缩回去收拾好厨房里的餐具,当他端着猫咪们的餐后饮料过来时,James和Bucky直起身体往两边挪了挪,将沙发的正中央留给了Steve。


他们已经选好了今天晚上要补习的电影,遥控按下去,影碟播放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Tony知道了他们每天的晚餐后电影大会,差点送来了一整套最高档的家庭影院,被Steve以家里客厅太小放不下为由坚持拒绝了。


所以他们还用着播放太多次而有些噪音的播放器,舒服地所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新故事。


他们安静地看了大半个小时,不得不说……这个故事实在不怎么样。是哪个家伙推荐的?


“哦……今天的选择可不太好……”James眯缝起眼睛,轻声嘟囔,他的眼皮已经不可抗拒地沉重起来。


Bucky没有做声,但Steve的眼角余光已经瞥到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要睡过去。


最后他们还是靠在了Steve的肩膀上睡着了。


Steve向后窝进了沙发里,小心地摆好姿势,让James和Bucky靠得更舒适一点。


在七十年前的布鲁克林,电影还是黑白的时候,昏暗的电影院里,Bucky也会这样靠着他呼呼大睡。


Bucky实在不擅长看文艺片。


Steve微仰起头,望向乳白色的天花板,电视里的光线影影绰绰地映在上面,像从水底仰望天空。


他想他在做一个美丽的梦。


可是再悠长的美梦也有终点。


在白天接到Jarvis的联系时,他就知道,梦要醒了。


 


复仇者大楼的议事层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Bruce说完全部必须传达的内容后也安静了下来。


他和Selvig博士尽可能的简明的说明情况。Selvig博士之前实现的空间跳跃刚好是九大国度轨道交错的时期,产生了特殊的磁场。而这一次,他们只需要模拟这个磁场,加上时间维度,做一个小型的时空重叠的空隙,让James穿过空隙就可以回到过去。


这很难,但他们做到了。


James的归途之门已经打开。


这是必然的结果,可当它近在眼前时,Steve发现自己不知所措。


也许他们可以尝试拖延一点点时间。


可是“足够的时间”是一个伪命题,给他们多少时间也不会足够。


没有谁会希望幸福和快乐有终点,可也没有谁有能力让美好成为永恒。


必须有人按下那个停止键。


Bucky咬着嘴唇,坐得直直的,他的视线在Steve和James两边转了一遍,最后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他感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他抬起头,看到James正看着他笑。


James冲Bucky眨了眨眼,然后转向了Steve。


“Steve,我得说这个假期过得挺愉快,但我必须回去见见过去的那个Steve了,他没了我这个神枪手好搭档可不行。”


Steve没有说话,他甚至找不回自己的语言,他看着眼前的人像将近一个世纪前在布鲁克林的小巷里找到自己时那样的熟悉笑容。


他会失去这些。


他会被迫的,无可挽回的被剥夺这些。


“Steve。”James看着他如同深海的蓝眼,放柔了声音,像呼吸一样呢喃他的名字,“你,不和未来的我一起,为过去的我开个欢送会吗?”


Steve希望自己能轻松地点个头,可他的脖颈如同被严寒冻僵了一般无法动弹。


Bucky咬紧了牙关,钢铁的手臂死死的握成拳头,他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Bucky?"Steve艰涩地开口。


“我们……”Bucky转过身,他的拳头松开又紧握,才把组成话语的所有单词说完,“回家,清单上,还有一部没看完的电影。”


他们在回家的途中有冗长的沉默,而后在打开家门时,又仿佛将所有的沉郁空气一扫而空。


Steve重新挂上笑容,拿着外卖清单问他们晚上订个披萨如何。


“牛肉披萨。”Bucky说。


“要卷边。”James说。


他们吃完晚餐,像昨天或前天那样喝上一杯牛奶,去阳台上望着满天繁星确定明天是个好天气,最后回到沙发上坐下,看一场清单上的电影。


他表现得应该很好吧。Steve在James和Bucky都睡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慢得吐出来。


他保持了足够的镇定,他没有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事情。


在所有人面前,在过去的Bucky面前,在现在的Bucky面前,他表现得很好。


他侧过头,仔细的看着自己身侧的两个个体。


他们分明如此一致,又如此悲伤的被割裂。


“Bucky,我爱你。”


Steve轻声地说。


我爱你,爱每一个时刻的你,爱每一个模样的你。


28.


James换回了他掉到Steve和未来的自己共同的家的浴室里时穿的那套制服。


“Steve,你帮我洗过了吗?”他拉了拉衣摆,又举起衣袖闻了闻。还是一样陈旧破损,但血污和泥渍被最大限度的去除,还飘散着淡淡的柠檬味洗衣粉清香。


“那时候我们要穿到干净衣服可不容易。”Steve抿着嘴唇笑起来,眼睛深邃得像美丽的银河系。


Bucky窝在休息层的宽大沙发里,拿着手机玩flappy bird。Tony给他搞了个电阻屏手机,并且说这个游戏有助于他精细化控制自己的左手力量,一开始他总是在激动时戳爆手机屏幕,不过现在他的分数已经很高了。


他没有和Steve在一起,他只是觉得需要给过去的自己和Steve一些单独的时间。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但这没什么关系,过去总是会走向未来。


也许有一天他会回忆起这些,那么他就会知道Steve和自己说过什么。


James最后挂好自己的狗牌,懒洋洋地倚在更衣室的门上,歪着脑袋上下打量Steve,“我大概猜到了自己会经历点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你呢,Steve?我从没问过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年代醒来。”


“……”Steve沉默地看着他。


许多年,他从九头蛇的实验室里找到Bucky时,他不知被做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整个看起来糟透了,但他只是晕乎乎地看着自己笑,问自己痛不痛。


他关心他,爱他,像是本能。


Steve垂下眼睑,艰难地回答,“我不能说,Bucky,我不能,但我想我一切都好。”


James笑起来,“我知道,Steve。我不会替你选择未来,也许你也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你身边有复仇者们,而我也还能跟着你,那就足够了。”


“Bucky……我很好。”Steve走向James,轻轻蹭了蹭James柔软的面颊。“我一无所有时,我有你,我什么都有时,你也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你也在我身边。”James微仰起头,接受Steve亲昵地碰触,“Steve,你总能找到我的。”


“是的,就像你能找到我一样。”


他们相视而笑,他们拥有成千上万个相遇的奇迹。


“巴恩斯中士,Banner博士和Selvig博士需要找你确认一些穿越时空的细节。”Jarvis的声音适时想起,就好像等他们说完这些话一样。


“好的,Jarvis。”James朝Steve眨了眨眼,“Steve,你不去看看……你的未婚夫?”


“……他是你,Bucky。”Steve头疼又无奈地发出甜蜜的叹息。


Tony的小花招Bucky稍微隔了几天才明白过来,但他对此几乎毫无反应,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反而是Steve不好意思了一阵子。


复仇者们当然免不了那这件事当茶余饭后的笑谈,不过连过去的Bucky自己都来说这种话,也未免太不像样了。


James哈哈笑,“是啊,他是我,亲爱的。”


他凑过来,在Steve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偷袭成功,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亲吻。


“一会见。”得逞的凶手挂着坏笑,挥手离开。


于是Steve在走向Bucky时还有些脸红。在过去的战争岁月,他和他的巴恩斯中士更接近亲密的战友和无间的亲梅竹马,他想过战后他会和Bucky在布鲁克林一起租一间小公寓共同生活,但这些……当时的他考虑不到那么多。


直到……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坠落,他才明白BuckyBarnes对Steve Rogers最重要的最核心那个意义。


“……”Bucky在Steve从电梯里出来时就注意到了他,但他没有开口,只是换了个坐姿,像是让出自己身边的位置,告诉Steve坐在这里。


Steve走过来,安静地在Bucky面前站立,注视着他。


“Bucky。”


“……我在这里,我是Bucky。”Bucky回答他。


Steve不由得抱住了他。


“过去的我,准备好了吗?”Bucky轻声问。


Steve无声地点头。


“你会找到我的。”Bucky说了和James同样的话。


“就像你找到我。”Steve给予同样的回答。


无法改变的过去就像不可逾越的雪山之巅,所以他们只能一遍一遍地确认未来。


Steve在这里。


Bucky在这里。


他们互相拥抱。


这是未来,最正确的未来。


29.


Bruce在巨大的实验室里假设了一道拱形磁场模拟器,等他和Selvig输入所有的校正数值并且启动后,这个钢铁拱形中央就会形成一道联结过去的空隙。


他此刻只是无言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巴恩斯中士,而对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更改。


Bruce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干笑着说,“我可不能太激动。”


“我还挺好奇你激动后的样子,他们跟我说了好多,可我从没见过。”


“哦,这可不行,中士。”Bruce温和回答James的玩笑,他来回踱了几次步,“我们必须让你回去,我们必须。”


他强调,不像是对James强调,而是对他自己,像是给自己更坚定的决心。


“是的。”James点点头。


“我不知道Cap他……”Bruce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但James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Bruce,我们都做自己该做的事。”


Bruce再度郑重地点头,“Jarvis,可以请大家都过来了。”


复仇者们站在实验室的钢化玻璃隔离门外,为了防止磁场模拟器启动时将其他人卷进去,他们不能靠得太近。


James站在那道拱形门前面,他没有挨个道别,只是冲所有人笑了笑,“嘿,对我的未来未婚夫好点。”


“我们会给你们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Tony拍着胸脯保证。


“有Tony在,全美国都会知道的。”Clint和Natasha摊手。“我们打算尝试下当证婚人的感觉。”


“我们不会把事情弄糟的,你放心。”Sam忍不住安抚。


“当然,我知道,一切都会好的。”James行了个军礼,他的目光转向Steve和Bucky。


Steve用尽所有的力气维持他的微笑,回报一个军礼。


Bucky走进屏蔽门。


他们穿过七十年的时间,在这里面对面,静静望着对方,凝视着自身。


没有对话,只是轻轻地击掌。


他们只需要记得,Steve是心中唯一的北极星,是他们无论遇到什么都不可忘记的前进方向。


Bruce输入时空维度数值,按下启动按钮,开始倒计时。


拱门发出幽蓝的光线。


James深吸了一口气,在跨进那道蓝光前回头。


“Punk。”Steve看到James无声地用嘴型对他说。


“Jerk。”他回答。


年轻的巴恩斯中士没有回头给他的挚友一个无奈又温柔的拥抱,他消失在那道冰冷的光门里。


凌冽的风雪擦过他的脸颊。


巴恩斯知道自己已经回到属于他的时间轨道。


他正在持续的下落。


他闭起眼。


这不是结束,Steve在未来等待他。


他告诉自己。


30(END)


Steve坐在餐桌前收拾James离开后留下的东西。


他拿了一个纸箱,把它们都放到了一起。


他想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整理好这些,整理好他的心。


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接受它,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做。


Bruce在James离开后,犹豫又艰难地走向Steve,将他单独请到实验室的另一边。


“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Cap……Steve。”他改变了称呼的方式。


“……”Steve默默等待Bruce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为了更精确地送回巴恩斯中士,避免时空混乱,我们需要知道巴恩斯中士来到现代的时间,他回答的很准确……”Bruce吞下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的嗓音因为过度干燥而沙哑,让他说每一句话都无比辛苦,“因为那一天……他有任务,你们总是准确计算任务开始的时间……因为那一天……要跳上一列火车……”


Steve瞬间瞪大了眼睛。


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Bucky在那一天,唯一离开他视线的时候……就是他……


是的,他早该想到,他们和过去的Bucky一起做了那么多事,甚至从没有在意过是否不该让过去的人知道太多未来,但未来一丁点也没有改变。


因为……他即使回到过去也无法改变任何事了……


Bucky知道自己回去会面对什么,但他什么也不说,他笑着关心他在未来是否一切安好。


Bucky做得是对的,如果自己知道了这个事实,一定…至少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还有力气逼迫自己亲眼看着Bucky穿过那个蓝色拱门,开始那漫长七十年的冰冷坠落。


Steve急切地回过头寻找他的Bucky,看到他还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他。


他加快了走向他的脚步,最后几乎奔跑了起来,直到他到达他的身边,紧紧地拥抱他。


像是要融进自己的灵魂一般紧密的拥抱。


Bucky缓缓抬起手,回抱住Steve。


“Steve。”他呼唤他的名字,不说其他的话。


告诉他,他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


Bucky盘腿坐在影碟放映机前面的地板上,一大叠DVD散落在那里。


Steve拿着素描本走到他身边坐下。


“Bucky,我们看完清单上的很多电影了。”


“清单还在加长。”Bucky说。他接过Steve手里的素描本翻开。


“因为每个人都在不断推荐新的。”Steve低下头和Bucky一起看着素描本里的那些画。


零零碎碎的。


有很多风景,有复仇者联盟的每一个成员,还有很多很多的Bucky。


最后一页,有两个他。


过去的,现在的,依偎在一块,闭眼沉眠。


Bucky的钢铁手掌摸索过这一页,“你要把这个也收起来吗?”


“……我不知道,你在笑,Bucky,你睡着时会弯起嘴角,如同过去。”


“Steve,我想告诉你。”Bucky合起素描本,直直地望向Steve。


“是的,Bucky。”Steve用心聆听。


“我重新明白了一些事。”


“是的,Bucky。”


“如果过去的那些黑暗是为了再度走向有你存在的光明之地,我愿意承受那些。”


“是的,Bucky。”Steve的声音轻轻颤抖。


“我做错的那些事,不管是否出自我的意愿,都是我应该背负的,但我知道你会和我一起努力弥补。”


“是的,Bucky。”Steve露出温柔又酸涩的微笑,眼里积蓄温热的液体。


他们交换了一个亲吻,安静地拥抱。


Bucky在他们终于和彼此的身体分开一点时,突然从DVD堆里翻出了一张影片。


“我……和你一起看过这个。”他说。


Steve看着那张影片,是一个推理悬疑故事。


他突然想起,Bucky曾经在第一次看到这个片子的封面时便说出了凶手。


他们都以为那只是Bucky在过去某次任务清醒时恰好看到,残留在他脑海里的零星记忆。


……原来不是的。


过去的Bucky,现在的Bucky,他们和Steve一起看完了这个片子。


Bucky的记忆来自于遥远的七十年前。


这个世界一团糟,尽是些他们无能为力的混账事情。


可总有那么一点点,不让你彻底陷入绝望泥沼的希冀。


也许那只是一个悬疑片里凶手的名字。


“我想再看一遍。”Bucky说。


Steve知道什么是幸福。


那只是在电影播放中,无论何时回头,都能够确定他的Bucky此时此刻在这里。


当影片的最终字幕一点点跑出来时,Steve感到了肩膀上温柔的重量。


Bucky轻轻靠着他。


“谢谢你,Steve。”Bucky在他耳边说。

【盾冬】When you gotta go〈what if,九千字完結〉

吧唧一声黏坑底:

我相信看完這篇文,就會知道美國隊長3是多麼甜


What if:如果冬兵被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Steve該怎麼辦?


角色死亡


不是報社文,我寫得可認真




【盾冬】When you gotta go




泽莫想拥抱死亡,很久了。如果不是他还要完成复仇的承诺。
他当然不感激特查拉夺下他的枪。




但泽莫非常高兴特查拉不急着离开,年轻的国王站在雪中面色严肃的看着基地出口,里面安静得过份,没有战斗的声响。
在那狭小、难以迂回逃避的空间里,泽莫相信两个复仇者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计划的牺牲者究竟是谁。




“最好的情况,他们都死了。”泽莫自言自语。
他因为极端的严寒颤抖著跪在雪地里,特查拉看了他一眼,半是怜悯半是厌恶,“我不认同史塔克的行为,但那不是我的仇恨,我无权介入。”国王沉声说:“你挑起仇恨,很聪明,也异常邪恶。”




泽莫想笑,他想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冻僵的身体阻止了他。
一个人影出现在半掩的大门后,泽莫努力抬头去看,看见那个人用肩膀顶开门,因为他的臂弯里抱着一个人。
美国队长,抱着冬兵。




所以死的是钢铁侠。泽莫想,只有一半的满足。




特查拉快步迎上去,没戴面罩,和平的向外打开手掌:“我没有恶意,Captain。”他高声说:“我已经找到杀害我父的凶手,如果你和巴恩斯需要,我愿提供帮助。”
忽然黑豹停住脚步,距离足够近,他看见史蒂夫罗杰斯脸上的大片血迹,但是那僵死一样的冷漠表情也是因为血迹吗?




美国队长蹙眉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事实上他甚至充满防卫的向后退了退,两条手臂收得更紧,紧紧抱住一直埋著脸的冬兵。特查拉只能看见冬兵垂下的右手,微微蜷起,染著血污的手指。




“我的战机有医疗设备。”他重新声明:“你们需要──”
“不。”
他被打断了。罗杰斯看起来很想直接走开,眼睛蓝得像冰。当他开口时嗓音亦极为冷硬。




“谢谢你,殿下。”罗杰斯说,而巴恩斯保持沉默,对眼下的一切漠不关心,苍白无血色的手仍然垂著。
特查拉忽然明白了。




泽莫嘶哑的声音传来:“他死了?”
强烈的怒气在黑豹心中升起,死亡应当严肃而隆重,一个无辜者的死亡不应该被这样兴味盎然的陈述。




泽莫不在乎现场有两个超级战士想杀了他,他艰难地挪动过去,跪在冰雪里仰头看着罗杰斯,多么神奇,距离上一次隔着墙和他对话才过了──十五分钟?也许还不到,那个用严厉的蓝眼睛审视他的男人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这里的是一个被掏空的壳。高大,里头是空的。




“所以钢铁侠死了?”泽莫毫不掩饰渴望,钢铁侠死了,美国队长垮了,多神奇!他完成了不可能的事,或者说──完成了。泽莫看着毫无生气的冬兵,没有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功,他是计划的源头,泽莫几乎要对他感到抱歉了。
然而罗杰斯说:“不。”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很轻,仿佛连他自己也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但是他说,不。




在邪恶即将大获全胜的一刻,罗杰斯证明了他永远、永远不会被恶人操弄。




泽莫呆滞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僵在唇边的笑意又一次扩大。
“我看错你了,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他大笑着说:“他在你面前被杀,你连复仇都不肯,你眼睁睁看着史塔克回去风光领赏!多么高尚,可怜的家伙!看来他不值得你──”
黑豹给了他一记沉重的拳头,泽莫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进雪里。




“当有人做了你做不到的事,你应该展示一点尊敬!”
特查拉的低吼隆隆作响,泽莫的头很疼,但他还是停不了,笑得不停发抖。




可悲的……可悲的美国队长。
连做为人基本的复仇权力都放弃了。
可怜的罗杰斯。





※※※





穿着白色棉布衣的男人躺在可活动的平台上,金发的男人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特查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死者和生者,同样地沉默不语。




巴恩斯手上的血污洗净了,白净的右手安详的摆在胸腹间。
金属的左手在生前的战斗中被损坏大半,专业人士清除了裸露的线路和残骸,现在那部份左肩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其实他的体内还有许多金属支架,紧紧攀咬骨骼,科学家们告诉特查拉取出它们是大工程,而且事后不会很好看,毕竟那具肉体不会再癒合了。
把可疑的线路和金属放进炉里可能会造成故障,火化场的看守人不喜欢这个主意。但特查拉不允许他们动刀。他是个战士,对于撕裂的肢体习以为常,但身为一个失去挚亲不久的人,他看不出一个炉子怎么会比一个男人的心重要。




“殿下。”
他在门口站太久了,罗杰斯终于注意到他,或者说没办法继续无视他。
“Captain。”特查拉走过去,姿态肃穆:“我来此向巴恩斯致上歉意,为了我曾经不公正的对待他。”




罗杰斯点了点头,示意理解。
巴恩斯做为被道歉的对象,继续躺在那儿贡献他的遗容。
那是一张柔和的,几乎不可能让人产生恶感的脸。特查拉惊讶自己竟然能对他投以憎恨的目光,他的心被仇恨变得硬如磐石,巴恩斯的解释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奥妙。特查拉不认识巴恩斯,但是这个人让他知道他可以多接近一个被恨意蒙蔽的凡人,而非一个公正的国王。无论好坏,这对他意义重大。




“我感谢你,殿下。”罗杰斯忽然开口。
特查拉没有纠正他的称谓,罗杰斯说:“我能感受到你是真心对他感到抱歉,这对我很重要。”




他们都很清楚巴恩斯不会被正名。在世人眼中,他是以九头蛇杀手的身份死去。
特查拉又一次认定不拆除那些支架是对的,巴恩斯值得一个体面的结束,就让火燄把九头蛇植入的邪恶彻底和他分开吧。




“豹神会引领离去的人前往草原。”特查拉小心地掩藏他的愤怒,不想刺激那个更该愤怒,却一直异常平静的男人,“巴恩斯不是我的族人,但我相信死亡的安宁是平等的。”




巴恩斯看起来确实很安宁,礼仪师说美国队长拒绝他们帮死者化妆,所以他有点过於苍白,但你看得出他被细心打理过。希望这能让罗杰斯好过一点。
希望如此。




他最后说:“任何时候,Captain,如果你需要火……请告诉外面的守卫。”





※※※





几天后,美国政府秘密的海底监狱遭到了美国队长毁灭性的打击。
不是说他把那里炸上了天或是怎么的,他只是打翻了荷枪实弹的守卫──赤手空拳的──打碎了不少骨头和自尊,粗暴地破坏了所有牢房的锁,带走了全部犯人。




史蒂夫一个人就做到了。




“太了不起了,队长,你太神奇了。不过你的盾呢?”斯科特唸叨著,他是所有人里精神最好的,山姆也觉得队长真他妈神,但他矜持多了。
史蒂夫正在打开汪达的牢房,他俯下身小心的把委顿的女孩扶起来,“我很抱歉我过了这么久才来。”他对束缚衣露出厌恶的神情,企图撕开它,汪达阻止了他。




“先不要,队长。”红女巫嘶哑地说:“我的心情好糟,你没办法想像,先別解开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史蒂夫点点头,一把将她抱起来,斯科特应景的吹口哨,汪达贴着他可观的胸膛翻了个白眼:“谢谢,队长,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克林特则说:“管好你的手,队长。”




他们笑了起来。
猎鹰发现史蒂夫没有笑。




山姆的心中升起担忧,斯科特还在状况外地追问史蒂夫他的盾牌去哪了。
一个没有盾的史蒂夫确实让人不习惯。山姆同意,还有一个板着脸的史蒂夫。还有……还有什么来着?一路上山姆看着史蒂夫的背影苦思冥想,直到上了飞机,他才忽然明白哪里不对劲:巴恩斯去哪了?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有一面盾,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和巴基巴恩斯是好朋友。现在两者都不见了,怪不得他看起来不大对。




“我们要去哪里?”斯科特问。 
“瓦坎达。”史蒂夫简短的回答,他设定好航线回头看向山姆。目光冷静而了然。




山姆还没决定该不该问巴恩斯的事,但是史蒂夫显然注意到他的打量并猜到他的疑惑。




所以猎鹰斟酌地问:“西伯利亚顺利吗?”
“不。”史蒂夫答得很快。
山姆吸了口气,放低音量,轻声说:“巴恩斯……?”
“他死了。”史蒂夫答得很快,太快了,显而易见,他在心里不知道把这个问题排练过几次,就等着山姆问,他知道迟早有人要揭这个伤口。




山姆陷入惊恐中,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我很抱歉?你还好吗?节哀?
“你想说出来吗?”他最后这么问。




史蒂夫没有表情的凝视他。
他的心一下飞回西伯利亚,感受到那里的低温,巴基的重量重新坠在他的臂膀间。史蒂夫跪在地上抱着他,看见暗色的血从唇齿间流出,看见绿色的眼睛里映著自己,眨动着迟迟不肯闭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记得绿眼睛里的担忧和悲伤。




“巴克。”他小声喊。大仇得报的史塔克还在旁边,不到半尺远,但史蒂夫只知道他的巴基快要死了。




怪异的是,他曾经眼睁睁看着巴基坠落悬崖,他悲痛万分,满脑子都是这不可能、巴基不可能死,现在巴基还活着,他的心却一次又一次重复:他要死了,我知道,我又要失去他了。
就像坏掉的收音机不断重复,缺乏感情。




他觉得荒芜又空洞,情绪没有意义,泪水没有意义,那些都可以慢慢累积发酵、变质腐坏,现在只有巴基是真实的。他抓着最后的每一秒抱紧他,贴着他的脸,一边愚蠢的幻想这离別永不结束,一边清楚的明白这就是终点了。




巴基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拂过他的脸颊,轻如羽毛。





“史塔克发现他的父母被冬兵杀死,所以他杀了他。”这是史蒂夫给山姆的简单版本。




猎鹰踉跄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不。”他不断摇头,“不,我……干,妈的!我是个混球,我是个白痴!”
他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说:“妈的,是我告诉他你们在那儿。”




他没有说什么──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之类的话,史蒂夫现在就可以把他从飞机上踹下去,或用他的脑浆涂墙,山姆毫无怨言。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心碎的、问责的眼神,他就会自己跳下去。
他是个巨大的白痴。




史蒂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泛起了泪光。
“山姆。”他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没有理由。他……巴基的事,我甚至不怪泽莫。你知道,在很久以前……你、泽莫、史塔克都还没出生时,他的苦难就已经开始了。”
眼泪划过史蒂夫的脸颊,他缓缓坐下,语气平静而克制:“和我所造成的相比,你们所做的又算什么呢。”




撒谎。史蒂夫心里有个声音尖锐的喊:撒谎,你是真心的吗?也许一部份吧。为什么不正视你的内心?你很愤怒,你很憎恨,这一切如此不公平,这一切根本不值得,你以为山姆为什么道歉?他道歉是为了你!他不在乎巴基,没有人在乎,他们为了他的死额手称庆呢,记得新闻吗,九头蛇杀手詹姆斯巴恩斯确定死亡,反恐的重大胜利……




“史蒂夫?”还穿着束缚衣的汪达靠过来,用肩膀挨着他。
史蒂夫抬起通红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有多糟。新的一天都是新的恶化。
束缚衣绑不住他,只有他自己能克制自己。
管理自己的力量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想为之负责的人在哪里?





※※※





托尼史塔克最近懒洋洋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他不能出门,只能埋头研究罗迪的义肢──这真让人难过,也许他是个理工宅,但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啊。




噢,那个不让他出门的人就是罗迪。




“史蒂夫罗杰斯到现在都行踪不明。”罗迪指著晚间新闻说:“你应该待在有保全的地方,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他敲破脑袋的新闻。”




“只是提醒一下,你记得我是钢铁侠吧?”托尼转著螺丝起子回嘴。
“而你记得法案吧?如果动用了钢铁装你就得打报告了。”
托尼还真忘了,被提醒了这件事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转而说:“我不觉得他是那种人。我是说,试图暗杀我之类的,不像他的作风。”
“我不知道,你问我的话,在冬兵的事情上他不大像我认识的罗杰斯。当然我其实和他不熟。”




史塔克放下工具揉了揉手臂,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深了。
他不想提到那个名字。




而罗迪还在说:“说实话,我不认识冬兵,我也不在乎。但罗杰斯和巴恩斯,那可不只是认不认识的问题,你给自己找了个可怕的仇家。”
“那又怎样。”托尼从护目镜后面瞪他:“他杀了我妈。”
“我知道,我支持你,你没做错。”罗迪说:“就小心点,OK?”





托尼也认为自己是对的。
他的意思是,他爸妈被那个人杀了,谁会说他有错啊?史塔克夫妇死前看到的是那家伙的脸,这还不够吗?




他没有错。
他只是或多或少的被史蒂夫的话困扰了。




毕竟那个男人说的是实话,“他那时被洗脑了”或“这改变不了任何事”都是事实,托尼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要么他被仇恨压垮,要么冬兵去死,就这样。




当时看来情况非常简单,然而随着冬兵死去,时间推移,钝化的仇恨让路给理智,史塔克开始有那么……一点……后悔。就一点。




事情真的没有改变,他不会在想起父母时感到欣慰,也不觉得复仇成功的那一刻值得回味。
仔细一想,其实他没有真正看到冬兵的最后时刻,史蒂夫把人抱得密不透风,托尼站在他背后,只听见冬兵竭力的喘息逐渐趋於虚弱,断气之后史蒂夫还维持那个姿势很长一段时间。




他都做好面对一个狂怒的超级战士的準备了,结果史蒂夫把冬兵抱起来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连地上的盾都没看一眼,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在乎。




“Sir,卫星找到了美国队长的行踪。”星期五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一幅地图凭空出现:“他正在攻击一个九头蛇基地,同行的是山姆威尔森和汪达马克西莫夫。”




“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Sir。”
“真是精力旺盛。”托尼喃喃说。美国队长是九头蛇的大敌,全世界都知道九头蛇恨他,他更恨九头蛇。




“是否将这份情报共享给国防部?”
“当然不,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干过。”史塔克起身说:“把我的盔甲拿出来,没有编号的那一套。”





数十分钟后钢铁侠降落在战场,一掀开面甲,猎鹰就掉转枪口朝他连开了四枪。




“嘿,为什么这么做!我是来帮忙的!”史塔克抗议。
“操你!”猎鹰吼他。
“停下,山姆!”红女巫大喊:“你知道你不能真的杀了他!”




“你来干什么?”猎鹰还是把枪对着他,恨恨地说:“我建议你快点离开。”
托尼在半空中耸耸肩:“我找史蒂夫,他在哪?”




地底下传来闷闷的爆炸声,山姆和汪达都踉跄了一下。
“噢,史蒂夫,你已经解决了吗?”汪达按著耳朵上的通讯器:“你没有受伤吧?好的……不用急着上来,我是说,慢慢来,我和山姆会等你……”
“快滚吧。別让他看到你。”山姆兇巴巴的。托尼说:“为啥?他会杀了我吗?”




“他不会。”汪达说:“我们正是不想看到他克制自己。”
“真窝心。”




最终他还是见到史蒂夫了。从地下碉堡爬出来的男人身上满是尘土,金发灰扑扑的,除此之外,身形仍然壮得像能扛起三个人(确实可以),蓝眼睛还是那么的……严厉。史塔克见过很多拥有可怕眼神的人,有些像深井一样难以看透,有些利得像手术刀,而美国队长的眼神像冰山──你可以在上面站得很稳,知道自己能信赖它,但如果想撞上去,沉的一定是你。




现在那双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瞇了一下,其主人说:“你为何在这?”




喔喔,没有怒吼,没有攻击,情况不错,不是吗? 




“你好像很积极。”托尼说,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九头蛇废墟。
“而你也应该。”史蒂夫静静地说。他一句话就把话题带入正题,关于九头蛇,关于复仇──




这有点尴尬。




“你知道我不能随心所欲的出任务了。”托尼说。史蒂夫扬了扬下巴,一个轻蔑的表情。
这的确是个彆脚的理由,托尼恼怒的叹气。




“好吧,我说实话──我试过了,但我不能。我恨不了九头蛇,好吗?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人类创造的无数邪恶象征中的其中一个,就像灾难、疾病。”他的手比划著:“我会讨厌它、预防它或消灭它──但我不会去恨它。我的意思是──”




“够了。”史蒂夫打断他,他转身的动作太快太果断以致史塔克来不及看见他的表情,“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来是因为我在西伯利亚的基地找到一些东西!”托尼冲他嚷,史蒂夫果然停住脚步,他回过头,表情可怖,但托尼强迫自己说下去,他拖够久了:“你离开那里之后,好吧,我探索了一下,结果找到不少冬兵的资料,改造和任务之类的,我看到的比我想像的还多。这么说吧,我以为我是个疯狂的天才,但九头蛇的科学家显然更……他们对他做的事,呃……”




史蒂夫的表情变成一种毫无遮掩的厌憎,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又一次转身离开。




“嘿!”托尼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不擅长这个──他焦躁的舔舔嘴唇,提高嗓子:“我只是想道歉,好吗?我很抱歉!我想我错了!”




“去对你自己这么说吧,史塔克。”他得到的回应里蕴含着亟待爆发的愤怒:“你的所谓道歉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史蒂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刚才草草冲了个澡,浑身溼漉漉滴著水的样子十分性感,但他只觉得自己很落魄,甚至提不起劲去擦干头发。




如果一个人有很多优点,讨人喜欢,却无益于让他更喜欢他自己,那无疑是件悲哀的事。




“一年了,巴克。”史蒂夫把胳膊抵在大腿上,低著头:“九头蛇那边,我有进展,山姆他们一直支持我,它们已经苟延残喘了。”他停了停,说:“我……我二十几岁才上战场,但感觉像是我已经和它们缠斗了一辈子。”




“我必须战斗下去,这是对的,但我得先活下去,可是……为什么?我生命中失去的一切,包括你,都不会回来了。”他用力搓揉眉心,又摀住眼:“我每天都提醒自己仇恨九头蛇,否则我会恨上一切!我恨所有邪恶造成你的痛苦,也恨所有良善没有为你驻留!我知道这不对,我很清楚,我病了,我努力控制它不恶化……但还能多久?”




“我甚至想杀人。”史蒂夫苦涩的说:“厄斯金博士会怎么想?我告诉他我不想杀任何人,可现在我想!我不能……我不能只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就杀人,宣称是为了你,美其名复仇。我不能这么做。”




“但是当他就站在我面前……当史塔克就在我面前……”




“我做不到,我不能……有一天我会被仇恨和嫉妒吞噬,不再是我,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好人,那是为什么喜欢我,记得吗?你说我拥有正义感和勇气!”史蒂夫絮叨著,泪水流出通红的眼睛:“厄斯金博士选择我,他只要求我做一个好人,我从没有忘记,可是现在──”




“我对剩下的日子只有恐惧!”他低喊:“它们太孤独了,我得要忍受它们多久?我原本可以──我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你一次又一次来到我身边,给我希望,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没有争取到我想要的,我不够好,我──”
他环视他的房间,这是一间单人房,从床,桌,椅,水杯,乃至人,都是孤零零的。
“我活该得到这一切。”他空洞的宣判。




“但是你给我的比我应得的更多,总是如此。”他从来没有求过谁,如今对着空荡的房间乞求:“所以,你……你可以再回来一次吗?再一次?”他的声音柔软破碎:“你不愿意吗?你愿意吗?巴克,回来?”(don’t you?will you?) 




他索求的不只是幸运,是奇迹。如果人一生能拥有一次奇迹,在华盛顿看见冬兵的那一刻一定是巴基将他的那份给了他,因为史蒂夫在十六岁就支付了自己的奇迹,让他得到了巴基。可悲之处在于他辜负了这份上帝眷顾的幸运,一次,在雪山上,然后两次,在西伯利亚。
现在他迫切的、绝望的,需要第三次奇迹。




这是不可能的。
会把自己的额度给他的人早就死了。




“巴基。”史蒂夫喘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呢喃:“巴基,巴基,我,噢……”




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史蒂夫哭了。
他哭了很久,哭得眼睛发胀,脸上全是泪水,一吸鼻子就发出可笑的嘶嘶声也停不下来,好像如果哭得多一点、久一点,就能传到某个存在的耳里,有人会来和他一起走出这个困境。巴基巴恩斯就是这个人,他总是在史蒂夫需要时出现,母亲去世时,被恶霸痛扁时,徘徊在陌生疏离的世界时。




他应该出现的。




他会像影子一样出现在门边,打开灯让鹅黄的光流满房间,走到床边,从后面把手放在史蒂夫肩上,亲暱的推他一把,问:“发生什么了,史蒂薇?”
然后把他拖出这一团糟。




他应该出现的。




史蒂夫的自制全线溃败,他的嚎泣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里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影子,也没有光。





※※※





“给我一针肾上腺素!”
“瞳孔放大了!”
“没有反应,我们要失去他了!”




“拜托,队长,你可以的。”冒烟的猎鹰装都还没脱下,山姆贴在玻璃墙上焦急的看着里面,。
汪达脸上也有恶战后的憔悴,但她说:“也许这对他来说更好。”




克林特和山姆都用不讚同的眼神看她,后者的要兇一点。汪达毫不退缩:“我当然不希望队长死,但他自己可能不那么在乎。”




“胡扯,他会撑下来的。我们都失去过什么人,但生命还有別的……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是啊,我同意。”红女巫用力擦掉眼睛周围的妆,以防等一下被眼泪糊开:“但毕竟史蒂夫才是那个失去了两次的。”





史蒂夫现在可好了。
他的大脑一片清明,新鲜空气充满肺叶,纠缠多年的抑郁消沉不知所踪。他觉得充满力量,比血清改造成功的时候还要好,他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这就是他,他的心,他的肉体,如此的适合他,他原来就该是这样。




和活着的时候相比,他觉得焕然一新。




是的,史蒂夫知道自己死了。不要问他为什么如此确定,他原先也不知道死亡是这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它看起来就该是这样。




他隐约记得特查拉说过死后的世界是一片草原,但特查拉没有提到会有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和不知从哪传来的动听流水声。还有──




──树下的巴基。




史蒂夫走过去,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用跑的。但他走了好远好远才到这里,剩下的这一点距离算什么呢?
看,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已经走到巴基身边了。




巴基在睡觉,他的脸颊被阳光晒得微红,嘴唇鲜活的半张着,规律细小的鼾声。




史蒂夫坐下,用两只手臂将他搂进怀里,让那张脸和他贴在一起,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拥抱他,像拥抱死亡一样的慎重又放纵。巴基在睡梦中咂咂嘴,抓了抓衣摆下露出的后腰。




史蒂夫躺在树下,看着他。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才是真正的终点。




“我又见到你了。”抵著那个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闭上眼,用沉入睡梦前含混的声音轻声说:“我们又在一起了。”





“準备电击,clear!”
“没有反应!”
“再来一次,clear!”




美国队长的身体猛然弹动,他的蓝眼圆睁,尖锐的吸进一大口气,又挣扎著吸进第二口,他的头痛得要裂开,他受到了致命伤害的身体剧烈的痉挛。
他倒回手术台上,一群激动又疲惫的医生团团围上来,医院特有的味道充斥在他的鼻间。




旁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美国队长侧过头,看见他的战友们在外面捶著窗户,大吼大叫,又哭又笑。




他活过来了。





尾声





那场史诗般的、差点杀死美国队长的外星人侵略大战之后第三天,来探望好友的山姆在病房外撞上正要离开的斯科特。




他们互相打招呼,山姆问:“他怎么样?”
“挺好,已经拆绷带了,超神奇的。”




山姆从门缝看了一眼,史蒂夫正在和汪达交谈,从他们视线的落点看来话题是一盆放在桌上的花。




“你觉不觉得他不大一样了?”
“你是说变得更帅了之类的?”
山姆作势踹他,斯科特笑着躲开,走了,背影看起来很轻快。




汪达看见山姆进来就出去了,说是要找个有wifi的地方。山姆在病床边坐下,史蒂夫看着他微笑。




“哇喔。”山姆说。
“什么?”史蒂夫扬起一边眉毛。




“呃,你……呃,很久没看见你这么笑了。”山姆努力维持语气平稳,他他妈的欣慰到快哭了。




“不是我最好的时候。”史蒂夫不甚在意的说:“但,没错,我感觉还行。”




山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史蒂夫拽了一个枕头到背后,靠在上面使劲伸了伸:“如果你知道回家后能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加班的感觉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他自认用了一个通俗易懂贴近生活的例子,但从山姆的表情看来是没明白。史蒂夫笑着摇摇头。




生命漫长沉重,颠沛岐岖,但他已经窥见了死亡的殿堂,明瞭长途的跋涉之后自有奖励。
他知道尽头有安宁存在,他和他最终注定得以重逢。
只须等待。





“算了。”他说:“只要知道我很幸运就够了。”





       FIN.






如果有人看到這裡,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這算哪門子的幸運!?


如果冬兵死了,隊長最好的結局也就是這樣了。


所以電影真的很甜。包括彩蛋。


巴基是內戰的中心,隊長整齣戲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不要讓他死。所以如果他死了會怎麼樣?


黑豹會有點失落,他想補償的對象死了;獵鷹會有罪惡感,他不該告訴鋼鐵俠西伯利亞;鐵人會有點後悔。


但是失落、罪惡和後悔,隊長是他們的一萬倍,一百萬倍。


當這些人不斷向隊長表達他們的抱歉,對隊長來說是很傷人的。而他基本上還得說謝謝關心。


全文中隊長最快樂時候,正好是其他人最擔憂悲傷的時候。他是非常典型的悲劇英雄。




──但是只要巴基還活著他就不悲劇啦!他是瓦坎達櫃長!




最後求個留言,來跟我交流交流嘛......



【含盾冬】用生命揭秘贯穿美国队长123的暗线——霍华德之死【加量升级&纯洁无手癌版,多锤】

密林国菜麦当辣:


前言:冬兵为何要对着摄像头开火?霍华德夫妇遇害背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笔者用生命考据出了贯穿美队三部曲的暗线,所有疑惑都将被解开!无辜的角色终将还给他们清白!不可错过


事情是酱婶儿的,前阵子我回答了网友的问题:为啥冬兵执行完任务才打监控。




由于转发有字数限制,没能展开讲非常遗憾。以下是我的基本观点:


美国zf从其收买的双*面*间*处(是谁?吊你胃口放后面讲,科科)得知巴恩斯中士被苏联海爪改造为超级士兵的事,部分高层督促霍华德加紧关于超级血清的研究。但不幸的是,成果一出就被毛子卡波夫派冬兵出手“截胡”了。


任务执行过程中,卡波夫让冬兵近距离打摄像头,目的是向接下来对霍华德之死展开调查的国防部高层传达一个消息:“这不是意外,我们海爪有能力借刀杀人,洗脑你*国士兵杀你*国科学家,现在手持五袋血清还能造出更多人型武器,你们自己看着办。”第一,此举震慑了原先安插在美国zf、由于九十年代初美苏局势动*荡而态度摇摆的九头蛇余党(警告其与海爪对着干就有生命危险);第二,展示了九头蛇的威力,挑衅高层中拒绝与海爪合作的人,同时拉拢已经展现出愿意“以自由换秩序”倾向的人;,拿到血清,作为要挟zf要员合作的筹码,实现海爪的“金蝉脱壳”大计。


看到这里,你也许还有很多疑问:


透露冬兵身份的双*面*间*谍是谁?


高层中拒绝与海爪合作以及倾向于与海爪合作的又是谁?


冬兵打摄像头这一威慑信息是如何传到他们面前的?


金蝉脱壳”大计又是怎么回事?……


今天让我们走近科学,将可疑的摄像头作为本次理性探讨的起点(大雾)。




一、交通摄像头or大头贴照相机?这是个问题


    我们首先来举个李子,隔壁棚优秀特工汤哥的李子。




【碟中谍5中汤哥溜进发电厂偷电……不是,偷反派的机密文件时,首先处理了摄像头】


破坏摄像头的目的是什么?如汤哥所示范的——防止当下被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察觉而采取反措施,以及防止其录下后续的犯罪行为。注意,这必须是行动开始之前。都执行完任务了何必再多此一举呢?再者,摄像头是监控系统采集视频信息的前端,不是接收和录制视频的终端,即使打坏了也不影响终端已接收的记录。所以摆个熊脸(并不)特写然后击中摄像头除了耍帅之外,对隐藏犯罪事实并无卵用。海爪要求他执行如此违背常理的命令只能基于完全相反的原因,那就是不仅没有隐藏的意图,还要公然宣示这一行为——HAIL 海爪,又杀人了。


有小伙伴说:我不信,你这是阴mou论!那个年代是模拟监控(录像带)年代,都没实现数字化呢,监控室一定是在附近,打完摄像头再去取录像带不就好了?行吧,先不说电影中关于摄像头的设定其实很先进(带有一般交通摄像头所没有的拾音器,镜头带特写到钢铁侠面部时还能清晰地听到他母亲呼唤霍华德的名字——真正的交通摄像头是没有声音的!不要再纠结了!),就算是使用比较低端的模拟监控(录像带),那也是许多个交通摄像头的信号集中到一个监控中心,而监控中心如图所示:




【我也不想讨论这么无聊的技术问题,你们逼我的,科科】


你来告诉我,多个摄像头捕捉的信号经过视频分配器后,存储在哪个硬盘录像机?冬兵带着老花镜(大雾)吭哧吭哧挑出拍下自己大头贴的录像带再带回西伯利亚做mission report的场景,简直画美不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一个面具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如此周折?对于海爪首席特工来说,这真的不科学。



【神盾局的机密材料——过去执行任务时戴面具】



【神盾局的机密材料——过去执行任务时戴面具】




【白天戴,晚上也戴】


我冬面具三连杀如图。无论过去或现在,亦无论白天或黑夜,他出任务都是遮面的,除了被队长打掉盖头的那次(大雾),才暴露了真容。按照江湖的规矩,一个男人打掉了秘密杀手的面具还看到了他的脸,就必须娶他回家——呃,我乱说的,科科。


此外,2中冬兵向上级汇报工作采用的是口头形式,不以采集录像为必要想想看,一次追杀行动可能要转换多个地点(追杀弗瑞局长以及美国队长一行都是同样的道理),以盗取录像的手段来掩盖犯罪的发生显然是既麻烦又没效率,得不偿失。因此按照冬兵一贯的行为模式:外貌上作一定掩饰(戴面具or画烟熏妆)——闪电般打击目标——风一般离开现场,乃是最佳选择。反正任务结束就被回收到西伯利亚的冰柜里当老冰棍,完全不怕在美*国本土被发现,何必劳神费力做这些反侦察措施?正因为完事儿就被雪藏,以至于完全不露面了,精明如寡姐才无法追踪他。




【寡姐现身说法】


冬哥不仅没有破坏摄像头的习惯,甚至连超出命令的行为都不会有。刺杀弗瑞局长的那次,他明明带着能打穿公寓墙壁的重型武器,却在队长追他的时候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只是接住了队长的扁圆状氪金绣球(大雾)并扔了回去(此处应有BGM:“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冬兵一言不合甩盾就跑,留下持盾的队长一脸懵逼)。看得出被洗脑改造后的冬日战士严格遵循命令的内容和执行顺序,完成后只求全身而退,绝不拖泥带水,也不伤害任务之外的人(哼唧!才不是呢!人家盾盾是男主光环护体才没有被打!)


所以笔者个人认为,冬兵是依照卡波夫的命令,故意在制造事故之后,从容地近距离露脸打坏摄像头,才收工走人。监控录像拿不拿已经无所谓,“传达信息”不是非得单独做一份拷贝寄给五角大楼才叫传达——其行为被摄像头拍到,后续调查中肯定会被发现——知晓国jia机密的战略级科学家出事了,由国jia安全部门代替local police取得管辖权进行调查,真相很快就被拦截下来。万一警察不配合或者到的太早发现了实质性证据咋整?别忘了这一趟霍华德是去送血清的,五角大楼还有一位甚至几位要员在等着霍华德交出超级血清呢!人没等来,血清丢了,他们可比谁都着急,动用各种手段也要接管。下面是给极具怀疑精神的朋友们的答疑时间:


1、你有什么证据说五角大楼的人知道霍华德手中有血清,万一铁人爹只是打了个招呼说“我有个东西给你们看,但具体是什么不告诉你,科科”呢?


答:大家可能不太有跟上级行政机关打交道的经验。霍华德作为二层机构的小主管,要求上级单位的分管领导三更半夜守在办公室等,连报告内容都不说,信不信领导一巴掌把你呼墙上抠都抠不下来?跟领导汇报工作要提前预约的啊朋友们!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大致什么内容,都要有所交待。你又要问了,万一霍华德很牛逼整个国防部都要看他的脸色呢?恩,行吧,我认可你的假设。那你告诉我,要是他谁都没告诉,海爪又是如何得知他大约是什么时间带着血清赶赴五角大楼,并且准确地选择必经之路拦截他的呢?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在跟高层商量运送血清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监听了。


没错,霍华德不仅在成果出来后及时汇报了上级,而且是提前了一定的时间,就这次血清交付事宜向领导报备。否则收到消息的海爪不会有空千里迢迢从西伯利亚把冬兵调到美*国本土来开展任务——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海爪一次时间充分、规划周密、天衣无缝的暗杀行动。你们要理解,霍华德这一行为不是“通知”,而是“交付”通知只要出张嘴就行,摸着黑千里送血又不能当场验货试试效果如何,那他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走单骑究竟是图什么?就是为了把科研成果转移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啊。在试验成功之前血清也许一文不值,一旦成功,它就成了重要的战略资源,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敌手,因此及时完成转移成了必须;同时又不能过于高调,因为这是部分高层授意进行的秘密项目,并没有获得国防部的全权批准,不能指望他们派正规部队来护送。霍华德能信任的人不多,一切只能靠自己。在此,我们向伟大而勇敢、极具冒险精神和奉献精神的科学家霍同志致以崇高的敬意。


我们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后,得出了唯一的可能:部分zf高层明确知道霍华德在研究血清,并答应对其研究成果给予保护。在事故发生之后,高层权衡利弊,决定掩盖他被刺杀的真相,以意外的交通事故结案


2、高层通过什么手段掩盖其遇害的真相?


答:对现有证据和材料进行伪造和加工。


其一,伪造证人证言。




【91年12月17日,纽约时报刊登了霍华德夫妇“意外”身亡的新闻】


纽约时报红色划线部分内容为:”It all just happened so quickly” a witness said ”There was no time to see how the crush could have been caused.” 据目击证人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没时间看清车祸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哇,鬼魂目击者出现了,录像显示行为人强制停车后掀开后备箱确认了五袋血清,又到小轿车前座对两位受害者进行“补刀”并造成其死亡,最后还不紧不慢地走到镜头前摆pose——如果这叫快到看不清的话,目击者大概在疯狂动物城的车管局上班的吧,科科。


其二,篡改法医鉴定报告。


从录像上看,受害人在车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均未死亡,霍华德死于强烈撞击(颅脑出血),其妻死于扼喉(机械性窒息)——法医学上颅脑出血和机械性窒息导致的不同死亡原因也太好区分了吧!然而最后定性竟然是意外,可想而知动了手脚。


其三,对已知真实信息加密处理。



【神盾内部资料——霍华德之死】


佐拉向队长展示的神盾资料中,有一页是关于这起车祸的。其中COD和DATE(死亡原因和时间)都被加密了。上一张图片中的报纸有提及,史塔克夫妇是17日早晨被确认死亡的,但确切的死亡时间没有透露。结合录像信息可知只能是16日~17日两天中的一天,时间差如此微小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做保密处理呢?不难想象在事故发生的深夜到第二天早晨这段时间内,涉事人员为掩盖真相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动用了多少资源。


3、冬兵打摄像头难道不是因为卡波夫下令“No Witness”(不留活口)吗?


答:首先,No Witness不仅是不留活口,更重要的是不留痕迹。如之前所陈述的理由,杀完人再打摄像头于事无补,所以这个问题恰好证实了本文的观点——此举是刻意为之;其次,No Witness在电影中难道没有体现吗?事实上是有的,霍华德夫人的被害就是对这一命令的执行——她与这件阴谋毫无关系,只是碰巧同海爪的target坐在一辆车上,也不能幸免于难;最后,这个命令从另一角度印证了报纸中的目击证人纯属无中生有。


4、国防部高层为什么要掩盖真相?丢失超级血清这么严重的国jia安全事件发生后,为何看起来一点抵御措施都没有,既不追查也不挽救?


答:上文已经说到部分领导久等霍华德不至,前方又传来其遇害的消息,接管了事故调查事宜后发现了该录像,接着收到了海爪的威胁信息,经权衡利弊决定掩盖真相,向海爪妥协,实现利益互换,取得了暂时的安全。究竟受到威胁并作出这一决策的人是谁?一切要从美国队长3中那个神秘的口令“惩处和提取”说起。


 


二、关键词:惩处和提取


海爪到底要消灭什么样的人?队2给出了答案。




【被抓后少数未高呼HAIL海爪自杀的反派配角,解释完来龙去脉后马上领了便当】


如炮灰反派所说,美国队长、国防部副部长、布鲁斯·班纳、奇异博士……任何威胁到九头蛇的人都是暗杀的目标。没错,他们的行动宗旨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九头蛇眼里,追求自由而不肯归顺,与之对着干的,通通是威胁。值得注意的是,在向洗脑后的冬兵下达命令时,卡波夫说了“惩处(sanction)”——一个通常适用于上级对下级,或者有权机关对受其约束管理的个人和组织之间的字眼。




【卡波夫把冬兵微波加热解冻后下命令】


奔走在反海爪第一线的老兵美国队长都动用不到这个词,而霍华德·斯塔克与九头蛇没有从属关系,只是一个科学家,虽其智力成果有可能阻挠九头蛇的发展壮大,但最多就是跟队长一样属于“威胁”这一级别,何谈惩处?对此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惩处的对象“另有其人”,杀害霍华德这一行为只是手段,最终目的是对“另一人”实施警告和惩罚。


我们再来看看海爪对“自己人”的惩处手段。



【便当集锦】


从美国队长1和2看出,海爪属于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的那种,完全不存在什么伪造成意外的手段,揍是这么嚣张。尤其是二战之后,冬兵作为主要的任务执行人,风格就是装完逼就跑……哦,不是,是杀完人就跑,神出鬼没,被寡姐形容为“鬼故事”。Why?因为队2里的设定就是,所有人都以为海爪已经全军覆没了,冬兵只是个“目的不明、动机不明”的杀手,完全没把二者联系在一起啊。与佐拉的对话中,队长说道:




【话是队长说的,镜头带到了寡姐的惊讶脸】


作为神盾局内部人员,连队长都以为九头蛇已经覆灭了。在这种情况下,九头蛇即使不把暗杀粉饰成车祸也没什么后顾之忧,大家更容易把行凶者当做拿钱办事、不问原由的雇佣杀手——霍华德作为一个社会关系错综复杂的亿万富翁,与他有矛盾有过节的人很多:商业上竞争对手,理念不同的同僚,反对其研究的、内心戏超多的路人……有作案动机的人不胜枚举,又有多大的可能性会去怀疑一个“已经”覆灭的组织是幕后主使呢?老狐狸卡波夫设计伪造车祸这么一个情节,对国防部高层既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又为对方接受妥协、掩盖真相留下了余地,可谓一招好棋。


惩处警示的对象究竟是谁?卖了这么久的关子,我们终于可以揭晓,这个身居高位,对世界和平与安全问题产生过困惑,最终走上歧路、接受用自由换取秩序的——亚历山大·皮尔斯




【局长x皮总,橘皮couple的前世今生】


中文配音采用的翻译版本并不准确,看英文原字幕我们可以得知,皮尔斯当时在哥伦比亚的首都波哥大,ELN(哥伦比亚民族jiefang军)占领了大使馆,弗瑞局长无视他的命令擅自发动未授权的军事行动救出了zf工作人员,包括皮尔斯的女儿。这事对皮尔斯触动很大,大到令他重新思考维护和平的手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大约就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哥伦比亚民间游ji组织频频制造bao力kong怖事件,甚至一度获得zf承认的合法地位(尽管时间不长)的时间段。你也许会问,就这么点事就足以让他从拒绝诺贝尔和平奖的有志之士变为不疯魔不成话的海爪恐怖头子吗?不可否认,强硬手段使女儿获救是促使其转变的重大原因,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另有其人。我们不妨按照漫威宇宙的逻辑来大胆设想——He lost someone.


对呀!这样就很合理了对不对!蚁人里皮姆博士失去妻子就对自己的发明严防死守甚至一怒之下退出神盾局;队3里泽莫蜀黍失去一家老小就开始不分好歹拖人下水大开sha戒;高贵冷艳内心强大如黑豹也难以抵御丧父之痛,打算对躺枪的冬兵痛下sha手;更别说我们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为了小伙伴巴基在队1里铲平九头蛇、在队2里灭了神盾局,在队3里对抗全世界啊。据笔者推理,皮尔斯可能遇到了人生三大悲剧之一:中年丧妻




【空巢老人皮尔斯的家】


家务靠钟点工收拾,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三更半夜才打扫完离开,委实有些异常。更离谱的是,大晚上的让手下的杀手来家里领命,也不怕吓到老婆孩子啊!对于意外撞见冬兵的保姆瑞纳特可以一枪解决,要是被家人不小心看到了,铁石心肠也未免下得了手吧?


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没错,女儿已经嫁人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而夫人早已故去(很可能是公共安全事件引发的意外),皮尔斯是一枚鳏夫。空巢老人没了家人的陪伴只能全心投入到国jia安全的事业中,一不小心理念就歪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有人问:皮尔斯先前忙着应付中美洲,啥时候搅和起国内的事了呢?况且当时人家只是神盾局的小领导,五角大楼的事哪容得下他插嘴?其实哥伦比亚大使馆袭ji事件之后没多久,皮尔斯就结束外派、升官回了国。在弗瑞的深情怀念和感慨之中,看到了这样的一张照片:




【一颗橘皮couple的玻璃糖——看黑白照片,叹物是人非】


划了红线的部分显示皮尔斯参与了“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参谋长联席会议为美国总统和国防部长提供军事建议,该会议主席还是美国总统和国防部长的首席军事顾问。照片拍摄时间是92年9月18日,可见在霍华德遇害前后的这段时间里,皮尔斯已经身居要职。而正是这段时间内,苏联解体,世界局势急剧变化。与其说海爪是个组织,不如说它是一个寄生虫,其生长不以国界为限,哪里有对绝对quan力和绝对kong制的yu望,哪里就有它滋生的土壤——继德意志之后海爪再次玩脱了一个国家苏联,是时候寻找下一个宿主了。这次海爪把目光锁定了美利坚,锁定了一位mo视个体zi由、只追求所谓整体利益最大化的领导人——皮尔斯。


皮尔斯曾经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条件优越的他无法被金钱诱惑,有拒绝诺奖勇气也难以被名声收买。然而他将实现“绝对和平”视为己任,其对“建立新秩序”的执着成为海爪利用他的突破点。


“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


“世界和平。”(对不起了,薛之谦君。)


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而言,能帮助他实现梦想是多么大的诱惑。在过去,海爪向皮尔斯示好过,但他态度不甚明朗,一边吊着海爪的胃口,一边还暗搓搓地督促着霍华德进行超级血清的秘密研究,让几乎把他视为自己人的卡波夫大为光火,直接下达了惩处令。看到杀人监控录像的那一刻,他动摇了,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对手:俘获了忠诚的美国士兵,再把他洗脑为武器sha害美国的战略级科学家。像队3里说的那样,打了血清、训练有素的超级战士无比强大,可以shen透、qian伏、暗sha,不仅灭了皮尔斯本人很容易,摧毁一个国jia也不算什么难事。对于处在摇摆边缘的皮尔斯而言,他当时的心里状态非常类似当年的佐拉博士——




从监控录像中收到威胁信息的皮尔斯妥协了。他认为在某种理念达成共识的情况下,互相利用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心理状态与佐拉多么相似:“他们认为我能帮助他们的事业,我也帮助了我自己的事业”。选择自由和抗争,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战争和伤亡也无法避免;而选择控制和妥协,甘愿成为海爪的一枚棋子、新的执行人,让美国发展成它的下一个基地,说不定还能践行自己关于国际安全新秩序的理念。在老皮的心目中,


 个人的quan利是可以为国jia利益让位的,所以他主使掩盖了霍华德遇刺的真相,牺牲了个案的正义,答应接管海爪,并默许了其对神盾的渗透,甚至答应在美国本土为卡波夫提供庇护(毛子后来去了克利夫兰)。相应地,以上述妥协为代价,他从卡波夫手里换取了冬兵的使用权,同时要求封存五名新的“冬日战士”,成为他个人随时可以调配的战略资源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丢了血清之后美国zf好像没采取啥反措施——因为不需要,“冬日战士们”都已经暗度陈仓变成自己的武器了,大可以空出时间搞“洞察计划”了呀,不然美国队长2演啥呢,是吧。


 


笔者几乎可以脑补这么一个场面老皮做好伪证摆平了霍华德一案,同僚里对此持反对意见的,他以“丢了血清威胁公共安全、到时候大家都脱不了干系”进行威胁,并承诺“出了事我担着”(啧,这个台词没少听说吧)。另一厢则通过己方特工把12月16日晚的监控录像带往卡波夫面前一扔:上头已经批准了……不过作为交换,我们还要这个人——WINTER SOLDIER。卡波夫邪魅一笑:有眼光,这是我最好的枪,也是我最好的盾。此处镜头应给冰柜中的冬哥定格特写。最后米国人推走了装着冬哥的冰柜,毛子则拿笔给录像带写上编号,装进任务报告收纳箱。下个场景则是卡波夫关上沉沉的密码门,孤独地走在茫茫冰原,暗红色的军用贝雷帽在雪地里就像一滴死血。回望一眼亲手“掩埋”的基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机票,目的地是美国克利夫兰国际机场(完美对接队3剧情有木有!),嘴里念叨着:“砍掉一个头,还会长出两个新的……HAIL HYDRA!”——画面感杠杠的。


 


三、“万恶之源”——超级血清


上文我们得出结论,惩处警示的对象是与海爪有着深刻渊源的皮尔斯,而不是霍华德——重要的事说三遍,霍爹不是九头蛇,不是九头蛇,不是九头蛇。那么他是如何被牵扯进这起悲剧当中的呢?一切都要从与史塔克夫妇遇害关系最为密切的一件事,也就是血清的研究说起。从电影中得知,参与过血清研究的主要是这三位,厄斯金博士,佐拉博士,以及前军火商、亿万富豪、知名科学家、神盾局建立者、钢铁侠之父——霍华德。厄斯金博士在队1就被海爪特工大舅李建军灭了,当时的命令才是货真价实的“惩处和提取”,惩罚叛逃德意志投奔米国的博士,提取有战略价值的发明血清。



【惩处】



【提取】




【强行给我舅加一张颜艺(*´Д`*)】


我们再来看另一个“惩处与提取”。正在热映的美国队长3中,被冬兵拦住去路并发生车祸的霍华德,认出了冬兵就是当年的巴恩斯中士。大家又会问了:霍华德跟巴基很熟吗?电影中巴恩斯作为军衔较低的士兵与其面对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而车祸发生时,巴恩斯形象大变,从布鲁克林白富美化身长发遮脸胡子拉碴的黑眼圈sha手,加上又是深夜光线条件差,刚被撞得脑震荡晕晕乎乎的霍华德是如何认出他的呢?我认为事先不知情、仅凭过去的影像资料辨认出的可能性很小。当年基友陪我一起刷美队2,到冬哥耍小刀那段的时候说,这女杀手挺好看的。我说人家是帅哥,队1里掉火车那个。然后基友懵逼脸。当然各位也可以认为我基友目害,那么下面我们找一个电影中的一般正常人的感官来进行比对——猎鹰,萨姆·威尔逊。




【鹰の不屑眼神】


跟冬兵打了一架之后,猎鹰仍不相信对方是官方宣布已经为国捐躯的咆哮突击队成员——巴基·巴恩斯,外型差和时间差都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队2开头,猎鹰和队长在一大早晨练遛弯时相遇相识。队长第一次认识萨姆,但萨姆作为军人对美国队长的历史功绩耳熟能详,显然也知道他的好基友巴基。什么?你说不能假设所有美国人都知道美国队长和巴基的罗曼史(?),万一他就是不知道这回事呢?行吧,就算抛开他资深军人身份(了解军事及战争史)不说,他至少去过史密森尼博物馆。何出此言?看图。



【寡式冷笑话】




【鹰の围笑】


寡姐对他俩开玩笑,扔了个博物馆化石梗。


猎鹰笑嘻嘻地接住梗,并get了笑点。


由此不难得知,鹰鹰是知道史密森尼官配couple爱の传说的(滚)。猎鹰同志了解巴基的过去,又与之在大白天正面交锋过,鉴于他优秀特种兵的身份也不太可能脸盲,进而可以推出,即使是看过巴恩斯过去的影像资料,一般人也很难把他和现在的冬兵联系起来。


此时有朋友强行牛角尖:不管不管我不管!猎冬并没有正面交锋!鹰鹰是从后方把冬冬踢飞的,并没有看到冬冬的脸!行吧,我再上两人打了照面的锤。




这一摔从各个角度展示冬臀(大雾),不得不感叹有些人真是连扑街都好看啊(痴汉脸)。重点是虽然猎鹰从背后偷袭冬冬,但缓冲后收好翅膀转身立马可以看到敌人真面目,毕竟职业军人不会一直把背部暴露给敌人,而且此时镜头正给看到盾盾而陷入回忆杀的懵逼冬大脸特写呢,时间妥妥的够。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打斗过程中,队长始终保持着时间点3里拍到的那个背影一样持续懵逼中……在想什么呢?一觉七十年,喜份儿在眼前?——幸福来得太突然,纵是队长也惘然……话说不是事先有所了解就一眼认出小伙伴巴恩斯的只有队长啊,为我队的男友力手动点赞。




咳,跑题了,咱们言归正传。经过对时间轴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训练有素的特种兵猎鹰都无法认出冬兵就是过去的巴恩斯。那么几十年前与巴基无甚交集的霍华德,又是如何在漆黑的荒郊野外、身负重伤之后认出他的呢?因为他一早就从皮尔斯那儿得知了改造冬兵的事,并在他的授意之下展开了超级血清项目的研究。即使看不清人脸,看到铁胳膊了明白了七八分。谁是放出这一消息的来源?没错,就是文章开头提到的双面*间*谍——不要忘了神盾内部残留的余**孽,周旋于美**德之间、美**苏之间、神盾与海爪之间见风使舵的好手,佐拉博士。


 


四、美丽的蛀虫——佐拉


佐拉被神盾诏安,由于暗地里始终服务于海爪,他成为三位科学家中“惩处和提取”的例外。队2中佐拉对队长说,他活到72年,神盾局认为他的头脑有价值,于是在其死后强行续命,用电脑替代了他的肉身——佐拉变成机器宝宝。但这话只说了一半,因为神盾局对他的利用不只是科研,还把他作为反间*谍安插到了西伯利亚。


什么?夭寿啦!佐拉做了美国人的间谍?天了噜!美国人怎么会信任前纳*粹*科研人员呢?先不要惊讶,容笔者上锤。




看到了吗?佐拉参与了巴基改造为冬兵的全过程,包括装上铁臂和洗脑。有人提出佐拉这张特写可能是巴基的部队43年被红骷髅俘获,他第一次对巴基进行人*体*试*验时的闪回。不要急,再看下一个细节:




注意!是佐拉命令把改造完成的冬兵冻起来(队1中第一次被俘的巴基只注射了血清,没有被洗脑或冰冻,顺利地认出了史蒂夫,所以冰冻是队2中才出现的情节),如果仔细看电影动图还能发现他有一个挥手下令的动作。巴基掉火车不久,佐拉立即被美军俘获,对德战争胜利后还来不及遣返就被zf招募,具体时间在报纸刊发新闻之前(即1945年8月14日星期二)。




佐拉是如何在当时敏感的政zhi环境和严密监视之下,千里迢迢跑到苏联长期出差,继续他在巴基身上的试验,最终完成调试并把他冻成冰棍的呢?最大的可能是,美国zf不仅想利用他的科研能力,还想利用他前海爪科研人员的身份展开对苏的间谍活动。于是他就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出国。


看过队1队2的都知道,佐拉是机会主义者、墙头草,谁给他提供庇护就效力于谁,但从不会绝对忠诚,一切以现时利益为转移。看到红骷髅虐杀纳**粹军官时他表现出犹豫,被抓后又以暴露红骷髅发动袭击的情报换取自身安全——双面间谍十分符合他的人设。在苏联,他的技术是毛子求之不得的,同时又提供苏联的部分科技情报换取美国的信任,两边都混得风生水起。大家不要认为冷战期间两国就是隔着铜墙铁壁没有任何来往了,实际上这种特殊时期虽然管制和防范严格,但相应的间谍活动更是如火如荼。双方互派间**谍的同时,甚至默许一定范围内间**谍的存在,以便有渠道塞假情报迷惑对方。双方斗智斗勇最终形成的局面就是,一定范围内达成共识甚至是合作,对某些事情是知根知底的还不理解的,可以去看看《锅匠 裁缝 士兵 间谍》(很巧,佐拉的演员也是该剧的联合主演之一),舅男也勉强可以算个李子。佐拉就这样协助毛子给巴基装上了铁臂、给他洗脑,把他从忠诚、善良、热情的巴恩斯中士,变成了对自己一无所知、失去辨识能力和控制能力、一切活动只服从命令的“冬日战士”(别忘了佐拉的专长是保存和移植精神,洗脑和植入也是一把好手)。


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双方关于血清的研究均未产生突破,没能再生产新的血清。苏联那边持有“半成品”冬兵,性能特别不稳定;美国这边虽有过成功典范罗杰斯队长,还躺在冰里不知所踪——基于上述这种均衡的状态,倒也相安无事过了许多年。按照寡姐的说法,冬兵过去五十年制造了二十多起事件,可见是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其性能就在佐拉的协助下逐渐稳定,也越发危险。霍华德一开始只是基于对美队的个人情感进行研究,到了后期,冬兵引起的恐慌和威胁让国防部高层有所忌惮,默许了霍华德的这一项目,并将从佐拉处获取的冬兵相关信息透露给霍华德以期对其研究有所帮助。




【类似的档案,佐拉曾作为谍报交换过给zf高层】


霍华德出于国jia安全的考量,也出于对美国队长及其同袍巴恩斯中士的私人情谊;其曾经参与过厄斯金博士的超级士兵计划,目前也有研究的财力和能力……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是进行这项研究的不二人选。还记得蚁人里皮姆博士冲进神盾局大楼、指责霍华德套取他的研究成果怒而撕逼吗?霍爹并不是完美的,他过分沉迷工作、疏于亲子关系、为了出成果甚至会耍些小手段,但他是个好人(这句式为什么那么艾薇儿的feel…),他对国jia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89年与皮姆博士产生冲突的这个小插曲,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他对于血清研究尚未取得突破的焦虑,甚至开始把希望转向其他项目。之后是什么促成了血清研究的进展不得而知,但91年年底成果出来之后,给史塔克一家带来的不是欣喜,而是无法抗拒的厄运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得知,霍华德认出冬兵是双面间谍佐拉把冬兵改造的大致情形透露给高层,再由高层转达给他的。他大概是除了队长之外,最了解巴恩斯中士身不由己处境的人。在身负重伤的弥留之际,他爬出车子寻求帮助,带着最后一线希望请“巴恩斯中士”先救他的妻子,因为巴恩斯在他心目中还是那个勇敢又善良的青年


有人说那声巴恩斯中士带着愧疚——或许有吧,我更愿意把这份感情理解为对自己“善意的责难”。这个世界上总是好人在埋怨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苛责自己没能再造出一个美国队长对饱受苦难的巴基实施救援。无论如何,这语气绝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巴基的事情。五刷之后再看这场戏,内心是说不出的悲凉:他认识巴恩斯,他知道他是无辜的牺牲品。即使在生命最后一刻,他都没把巴基当做那个传说中刺客,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生命——任何了解巴基过去的人,都不会把他单纯地定义为凶手,也不会把九头蛇强加给他的种种折磨和苦难算作是他本人的罪过


 


五、冤有头债有主——霍华德之死究竟谁的锅?


第二章中我们说到,包括队长在内的大多数人以为九头蛇极其党羽早在二战结束后就覆灭了。那么神盾局对九头蛇和冬兵的存在是否有所察觉呢?答案是有。寡姐曾经对队长说:“多数机构不相信他的存在,相信他存在的把他成为冬日战士。”



我们再去翻翻佐拉手里神盾局的资料,可以看到这么一张。




【《美国队长2》正片64分54秒处】


为了让大家看清楚,特意调了一下图片的饱和度和对比度,不难辨认出是WINTER SOLDIER——这是官方特意给我们留下的线索,神盾局有冬兵的资料,只是加密了。结合寡姐之前的言论,神盾属于“那些相信冬兵存在”的机构。神盾知道,它只是不说。队2中弗瑞局长在天空母舰之战前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





EXO 幂?队长问你九头蛇渗透神盾的事,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他们制造的各种混乱和伤亡,局长同志是如何跳跃性地联想到巴恩斯中士的?就算联系到皮尔斯对冬兵的所作所为,那老八百年前的事也跟你没多大关系啊,你愧疚个什么劲?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作为局长有权限解密很多资料,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内**幕,却出于不能对皮尔斯及其党羽打草惊蛇的考量,没有及时告诉队长。


那么我们来看看出场的人物里面,最先知道巴恩斯中士下落的人是谁?首先是在美帝zf纵容下直接参与了整个改造过程的佐拉,其次是苏联海爪方面最先将其作为人形兵器使用的卡波夫,再次是通过双面间**谍了解到这一情况的、以皮尔斯为首的zf高层。之后的事情的发展就如前文阐述的那样,皮尔斯等人为了持续观望两国局势并获取情报,为了不暴露间谍佐拉放弃拯救巴基;在霍华德被害后,与海爪妥协,接管九头蛇并同意其渗透神盾,以此换取对冬兵和其余五名超级战士的控制——简单地说,在佐拉的谍报价值和巴恩斯的公*民*权*利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在霍华德的个案正义和政府的绝*对*控*制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所以说霍华德之死完全是海爪的锅是不准确的,这他喵的真是一场内外联合绞杀的“好戏”啊,科科。


最后的答疑时间:


1、霍华德为什么知道巴恩斯中士的遭遇还不救人?


答: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人家是企业家、科学家、慈善家,人家又不是三军统帅!做好本职工作不就好了吗要求怎么辣么多!我告诉你我邻居养的猫被一群贼绑架了,现在你知道了你帮救回来啊!


2、我不信我不信!队长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破解不了神盾的加密资料!世界上不可能有队长不知道的事情!


答:神盾分割管理啊朋友,谁告诉你全局的资料通用一个密码啊。队长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发现真相之前要走多少弯路?有时候没有巧合根本就没有突破口啊!泽莫菊苣都只能靠虐杀卡波夫才get了信息,他那么牛逼咋不直接破解机密呢?钢铁侠有贾维斯有星期五呢,不也很多事不知道吗?


3、不信不信就不信!政府不会相信皮尔斯的说辞才不会放松对敌的警惕呐!


答:911之前CIA认为美国本土不可能会出现大型恐bu活动,然后大家信了。


4、你的意思是皮尔斯也是“可怜之人”咯?


答:我是说皮尔斯的举动“事出有因”,但不是“情有可原”。很多人被生活所伤害,但不是每一个都因此去责怪命运、加害他人。如果妻子亡故是天灾人祸不可避免,那么局长与皮尔斯黑白配黄昏恋的感情悲剧就纯属老皮自己作的(大雾!)。



【蛤?是这样吗?!】


好啦好啦,四张图里第二张是我乱P的啦,逗你玩,科科。但弗瑞局长跟队长说自己被老婆赶出家了,指的不就是被老皮赶出神盾嘛。所以对于局长来说,神盾=家,老皮=老婆?(恭喜你get了一枚有毒的橘皮糖,科科)


橘皮情的天空母舰说炸就炸。玩笑归玩笑,但这个故事还是让我们懂得了:不要把自己的梦想建立在人民大众的痛苦上,否则基友就算瞎了眼也要在你胸口用力地开枪(哎哟,为什么突然唱出了张惠妹的歌…)。


4、说啥都不信。太长不看。Po主你真无聊。


答:你高兴就好。




结语


freedom的price是高昂的,一旦妥协就万劫不复。ziben主义国jia以牺牲个人权利为代价的秩序,不会是长久的,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借用厄斯金博士的话,永远不要丧失对力量的敬畏,爱,以及怜悯。沉痛悼念这位远见卓识的伟大科学家。




默哀一分钟。时间到。


最后恭喜你看完壹万贰仟字!特别鸣谢 @包软软的反射弧K5  为本文配了封面,以及为“惩处和提取”这一要点提供思路。


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亦可sai艇。我,就是麦当辣,一个集姿势水平于一身的dang员。感谢收看,期待下期节目与诸位,谈笑风生。


PS:看着满篇的拼音和补丁,知道po主传播zhen理有多难了吧,爱我,就给我+1s,笔芯。